第一章:最好的朋友,最远的距离
丸0恋1
颁奖典礼的会场灯火通明,华丽的水晶吊灯洒下金黄的光芒,映照着一张张精心妆点的脸庞。
空气中弥漫着香槟的气息、名牌香水的芬芳,以及那种属于娱乐圈的浮华与虚伪。
刘恋坐在后排的座位上,手指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试图让视线更清晰些。她的心跳有些不规则,不是因为这场盛会的喧嚣,而是因为不远处的那个女人——于文文。
于文文刚刚获得最佳原创音乐奖。她站在台上,穿着一件深V领的金色礼服,露出的锁骨线条优雅而诱人。
那件礼服紧贴着她的身躯,勾勒出她修长的腿部和纤细的腰肢。
她的头发随意地盘起,几缕散落的前发遮住了半边眉眼,给人一种冷冽的英气。
当主持人将奖杯递给她时,她微微一笑,礼貌地鞠躬致谢。
但刘恋知道,那笑容底下藏着多少疲惫和伤痛。
前几天,于文文刚抓到她的现任男友——那个在选秀节目上对她深情告白的歌手——正和一个年轻的小模在国外度假。
照片是狗仔拍的,男友的手臂环绕着小模的腰,两人亲密地贴在一起,背景是蓝天白云的海滩。
于文文看到那些照片时,没有大哭大闹,只是静静地坐在刘恋的公寓里,喝着一瓶又一瓶的红酒,眼睛红肿却不掉一滴泪。
这是第几个了?刘恋在心里默默数着。
于文文从出道以来,感情路总是坎坷。她骨子里散发着一种冷淡的英气,像是一把锋利的剑,却总是在爱情里变得脆弱。
她爱男人,这是刘恋最清楚的事实。那些男人,一个个看起来帅气迷人,却无一例外是渣男。
劈腿、出轨、利用她的名气来炒作自己……于文文总是栽进同一个坑里,爬出来后又义无反顾地跳进下一个。
「别看了,再看眼珠子要掉出来了。」一旁的经纪人小声提醒,声音里带着一丝调侃。
经纪人是个圆润的中年女人,总是穿着宽松的西装,头发盘得严严实实。
她是刘恋的专属经纪人,也知道刘恋对于文文的那些小心思,但从不点破。
刘恋自嘲地勾了勾唇角,收回视线,假装专注于台上的表演。
她太聪明了,聪明到知道如何扮演一个完美的「灵魂挚友」。
她和于文文是从大学时代就认识的好朋友,那时于文文还是个爱弹吉他的文艺少女,刘恋则是音乐系的才女,专攻作词。
毕业后,于文文凭藉一首原创歌曲爆红,进入娱乐圈;刘恋则选择幕后,成为她的御用制作人。
她们的关系亲密得像姐妹,却又多了一层暧昧的张力——至少在刘恋这边是如此。
她陪于文文喝酒,听她骂那些渣男;陪她熬夜写歌,修改旋律;甚至在半夜三更,于文文打电话过来哭诉时,她会立刻开车去接她回家。
但她唯独不敢说出心底那句「我爱妳」。
因为她知道,一旦跨过那条线,她连留在于文文身边的资格都会丧失。
她们的友谊是安全的堡垒,刘恋宁可永远藏在里面,也不愿冒险毁掉一切。
颁奖典礼结束后,是惯例的庆功派对。
会场转移到酒店的宴会厅,音乐震耳欲聋,明星们三五成群地聊天、敬酒。
刘恋本想早点溜走,但于文文突然发来讯息:「来找我,我在阳台。」
刘恋的心一紧。她推开人群,走到阳台。
夜风凉凉的,台北的夜空星光稀疏,高楼大厦的灯光像是一片璀璨的海洋。
于文文靠在栏杆上,手中夹着一根细长的女士烟,烟雾袅袅升起。
她转过头,看到刘恋,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
「恭喜妳,得奖了。」刘恋走过去,轻声说。
于文文吐出一口烟,笑得苦涩。
「恭喜什么?这个奖对我来说,只是个安慰奖。音乐圈里,谁不知道我最近的绯闻?那个混蛋……」
她没说完,猛地吸了一口烟,然后用力掐灭。
「我真傻,每次都相信他们的鬼话。」
刘恋站在她身边,肩膀轻轻碰触。
于文文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礼服传过来,让刘恋的心跳加速。
她强迫自己保持平静,说:「妳不傻,只是太善良。那些男人不配妳。」
于文文转过身,面对刘恋。
她的眼睛在灯光下闪烁着泪光。
「恋恋,谢谢妳。每次我出事,妳总是第一个出现。没有妳,我不知道怎么撑下去。」
她伸出手臂,抱住刘恋。
这个拥抱来得突然,刘恋的身体僵硬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
于文文的胸脯贴着她的,柔软而温暖,刘恋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混杂着烟草的淡淡苦涩。
刘恋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她们曾经一起旅行,去海边度假。那时于文文穿着比基尼,躺在沙滩上晒太阳。
刘恋偷瞄她的身体,那光滑的肌肤、纤细的腰肢、丰满的曲线,让她夜不能寐。
晚上,她们住同一间房,于文文睡觉时总是喜欢蜷缩在刘恋身边,喃喃自语。
刘恋会轻轻抚摸她的背,安慰她入睡。但那些抚摸,总是让刘恋的欲望如潮水般涌来。
她想像着自己的手滑进于文文的衣服里,触摸那隐秘的地方,听她喘息的声音……
「恋恋,妳怎么了?脸红了。」于文文松开拥抱,笑着问。
刘恋尴尬地摇头。
「没事,风吹的。走吧,进去喝一杯。」她拉着于文文的手,回到宴会厅。
音乐更响了,人群更拥挤。两人找了个角落的沙发坐下,侍者端来香槟。
于文文一口接一口地喝,很快就有些醉意。
她靠在刘恋肩上,喃喃说:「男人都是混蛋。我以后不谈恋爱了。」
刘恋的心一痛。她知道这是酒话,于文文清醒后,又会找下一个男人。
但此刻,她享受着这亲密的依赖。
「好,不谈就不谈。有我陪妳。」她轻声说,手臂环绕着于文文的腰。
酒精让于文文的脸颊泛红,她转过头,嘴唇离刘恋的耳朵很近。
「恋恋,妳知道吗?妳是我的最好朋友。但有时候,我觉得我们之间……有点奇怪。」
她的呼吸热热的,喷在刘恋的脖子上,让刘恋全身一阵酥麻。
刘恋的心跳如鼓。
「奇怪?怎么说?」
于文文咯咯笑起来,醉眼朦胧。
「就像……妳看我的眼神,有时候像男人看女人那样。哈哈,我开玩笑的。」
她又喝了一口酒,然后突然站起来。
「我去跳舞!来陪我。」
刘恋无奈地跟上。舞池里灯光闪烁,音乐节奏强烈。
于文文扭动着身体,礼服的裙摆飞扬,露出大腿的肌肤。
刘恋试图跟上她的节奏,但视线总是忍不住停留在她的曲线上。
于文文拉着她的手,两人贴身跳舞。
她的臀部轻轻碰触刘恋的腰,刘恋感觉到一股热流从下腹升起。
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但脑海中却浮现出更放肆的幻想:她想像着推倒于文文,在舞池边的阴暗角落里,撕开她的礼服,吻遍她的身体……
派对结束时,已是深夜。于文文醉得厉害,走路摇摇晃晃。
刘恋搀扶着她,开车送她回家。
于文文的公寓在市中心,一栋高级大楼。进门后,于文文踢掉高跟鞋,直接倒在沙发上。
「恋恋,别走,今晚陪我。」她喃喃说。
刘恋犹豫了一下,点头。
「好,我去冲杯热茶给妳。」她走进厨房,烧水时,心里翻腾着。
陪她睡觉,这不是第一次。
但每次,她都得压抑自己的欲望,像个圣人一样。
水烧开了,她端着杯子回客厅。
于文文已经脱掉礼服,只穿着内衣躺在沙发上。
她的身体暴露在灯光下,肌肤白皙如玉,胸罩包裹着丰满的胸部,黑色的蕾丝内裤紧贴着臀部。
刘恋的喉咙一紧,杯子差点掉在地上。
「文文,穿上衣服,会冷。」刘恋低声说,把杯子放在桌上。
于文文睁开眼睛,笑得迷糊。
「热啊……恋恋,过来坐。」她伸出手臂,拉刘恋坐下。
刘恋顺势坐下,于文文整个人靠过来,头枕在她的大腿上。
她的头发散开,覆盖在刘恋的腿上,刘恋的手不由自主地抚摸她的肩膀。
触感如此真实。于文文的肌肤光滑细腻,像丝绸一样。刘恋的手指轻轻滑过她的锁骨,然后向下,停在胸罩的边缘。
她心跳加速,脑海中响起警铃:停下来!但欲望如野火般燃烧。她想像着解开那胸罩,让手指探入,感受那温暖的柔软……
于文文突然翻身,面对刘恋。
「恋恋,妳的手好凉。」
她抓住刘恋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刘恋感觉到心跳的节奏,强烈而快速。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忍不住轻轻按压。于文文发出一声低吟,像猫叫一样。
「嗯……舒服。」
刘恋的呼吸变得急促。她低下头,嘴唇离于文文的脸很近。
于文文的眼睛半闭,嘴唇微张,酒精让她看起来格外诱人。
刘恋再也忍不住,俯身吻下去。嘴唇触碰的那一刻,柔软而湿润。
于文文没有推开,反而回应了,舌头轻轻探入刘恋的嘴里。
吻越来越激烈。刘恋的手滑进于文文的胸罩,捏住那敏感的顶端。
于文文拱起身体,发出喘息声。
「恋恋……」她喃喃叫着,手臂环绕刘恋的脖子。
刘恋的另一只手向下探,滑过平坦的小腹,触及内裤的边缘。
她手指轻轻揉搓,于文文的身体颤抖起来,湿润的感觉传来。
「文文,我爱妳。」刘恋终于说出口,声音沙哑。
她脱掉于文文的内衣,嘴唇移到胸部,轻轻吮吸。
于文文呻吟着,双腿夹紧刘恋的手。
「继续……不要停。」
刘恋的手指深入,感受那紧致的温暖。于文文的身体如波浪般起伏,喘息声越来越大。
刘恋的欲望达到顶峰,她脱掉自己的衣服,压在于文文身上。
两人的身体贴合,肌肤相亲,汗水混杂。
刘恋的嘴唇游走于文文的全身,从脖子到大腿内侧,每一寸都留下痕迹。
高潮来临时,于文文尖叫一声,紧紧抱住刘恋。
刘恋也跟着释放,脑海一片空白。
事后,她们躺在沙发上,喘息着。于文文闭着眼睛,喃喃说:「恋恋,这是梦吗?」
刘恋的心一沈。这是梦吧?但于文文醉了,明天醒来,她会记得吗?会接受吗?刘恋轻轻吻她的额头,抱紧她入睡。
但内心深处,她知道,这只是灯火阑珊处的一场掠夺。她掠夺了这一刻的亲密,却无法拥有永远。
晨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细碎地洒在客厅的地毯上。
刘恋猛地睁开眼,心脏像是在胸腔里擂鼓,呼吸急促得连肺部都隐隐作痛。
她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指尖,彷佛那里还残留着于文文肌肤的余温,以及那种令人沉沦的湿润触感。
沙发上,于文文正裹着一条薄毯熟睡,呼吸平稳。她身上的礼服虽然有些凌乱,但拉链依然严实地扣着,肩膀上也没有刘恋记忆中疯狂啃咬出的红痕。
刘恋环顾四周,地板上没有散落的内衣,空气中只有淡淡的宿醉酸气,而非那种激情过后的甜腻麝香味。
原来,真是一场梦。
那场在灯火阑珊处的疯狂掠夺,那些禁忌的喘息与告白,全都锁在她昨晚那个卑劣又贪婪的梦境里。
「唔……恋恋?」于文文被起身的动静惊醒,她揉着太阳穴坐起来,长发垂落在脸颊,遮住了她略显苍白的脸色。
「我昨晚……是不是喝断片了?我记得我好像做了一个很真实的春梦……」
刘恋的动作僵住,声音干涩:「春梦?」
「嗯,记不清对象是谁了,可能又是哪个该死的帅哥吧。」于文文自嘲地笑笑,掀开毯子站起身,赤脚走向浴室。
「头好痛,帮我倒杯水好吗?最好的朋友。」
刘恋看着她的背影,自虐般地反覆咀嚼那句「最好的朋友」。
生活回到了轨道,或者说,回到了刘恋最擅长伪装的轨道。
但平衡很快被打破。
一周后的深夜,刘恋正在录音室修改于文文新歌的编曲,大门被推开,于文文带着一身不属于她的古龙水味走了进来。
她脸上挂着一种刘恋许久未见的、带着点小女人羞赧的笑容。
「恋恋,妳看。」于文文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是一束夸张的、由进口黑玫瑰组成的花海。
「谁送的?」刘恋握着滑鼠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紧。
「沈修明。」于文文靠在控制台上,眼底闪烁着光芒。
「就是那个刚从坎城回来的海归导演。他说他新片的配乐想找我合作,今晚试镜后,他亲自开车送我回来的。」
沈修明。刘恋听过这个名字。年轻、多金、才华横溢,最重要的是,他有一双看穿女人心事的深情眼睛——那是于文文最无法抗拒的类型。
「妳觉得呢?」于文文转头看向刘恋,寻求意见。
「他好像……跟以前那些渣男不太一样,他很有礼貌,也很懂我的音乐。」
刘恋看着于文文,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的唇上。在那个虚假的梦里,这双唇曾为她绽放,曾呼唤过她的名字。
但现实是,这双唇正为了另一个男人微微上扬。
「只要妳喜欢就好。」刘恋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冷得像冰。
「我只是妳的制作人,感情的事,妳自己决定。」
「别这么冷淡嘛,妳是我最信任的人,妳不点头,我心里不踏实。」
于文文撒娇般地搂住刘恋的肩膀,侧脸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耳鬓。
这种亲密,在以前是救赎,现在却是凌迟。
刘恋感觉到自己的理智正在崩塌。她掠夺了梦里的于文文,却在现实中,看着猎物主动走进另一个男人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