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段崩坏,自主选择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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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早就约法三章,人心都是肉长的,以防因为工作心生芥蒂,工作内容、服务对象,除了工作中发生的一些事按分寸分享,其余全都闭口不谈。两人很默契,就算几次差点触碰界限都及时把醋意和恼意收回去刹住车,在接吻里讨要一点甜头。
有小姐喜欢做艳丽的指甲,就像是她们漂亮盔甲的一部分,她俩之前也做,做几根不做几根又太丑,不知不觉倒是指甲越剪越短,越磨越平,好在她俩手长得漂亮,人瘦骨节更明显,且本就是指长掌短的比例,每块指节都修长,便更显纤细,在这种地方真正伤手的脏活重活倒谈不上,也不用风吹日晒,加之做这行不得不往自己身上花点钱,指骨不粗大,手上皮肤称之细嫩也绰绰有余。漂亮的手举手投足都是加分,有没有艳丽招摇的指甲施加风情,好像不那么重要了。
辛芷蕾算是被卖到这里的,出卖自己给她爸还债,平时生活多半要靠老板大发慈悲的小费,还有秦岚的救济。
生活一切还算平静就好像世界末日来临之前地下室这一方阴湿的天地会成为彼此偎团取暖的归处。彼此的手臂箍住对方就是圈出心的归处。从那以后很多事都变得心照不宣,她们有时会在夜晚做爱,有时畅谈人生,偶尔也会喝酒,日子就如流水一样逝去,而电话就在这样平静到几乎不起波澜的日子里响起。
消息已先走漏了风声,从经理那回来的时候有人同辛芷蕾道别,可她也只是费力地将唇角的肌肉机械地抬起又放下,感觉被人抽空灵魂。进门时瞧见秦岚洗完澡出来,头发没擦好还在往下淌水,一滴又一滴,落在肩骨凸起的白皙肩头,顺着手臂滑落。走得近了才瞧见其实冻得手指在打颤,拈着的烟也在抖,却还是倔强地看着窗外,光脚站在地上,地面水痕断断续续地,辛芷蕾看着,只觉心痛。秦岚闷声抽完一支烟,向她吐出一个笑意,辛芷蕾从没觉得秦岚能做出那样难看的笑,偏偏她还在这种时候装作无所谓一样的大度,偏偏不肯骂她一句令她心里好受哪怕一点,只是听见对方轻轻地吐息,话语顺着最后一口烟雾飘散开:走吧,这不是什么好地方,就不要再回来。
辛芷蕾第一次讲起,她觉得自己要讲起,我老家有个相好的男人,那会小,不懂事,也不知道啥是喜欢,现在来信说在外头发了横财,替我爸还了债,给我妈治病,说要娶我。我不愿,我爸就在电话里骂我,骂完了又成恳求,说男人说娶不到我就把钱要回来,说那是要了他的命,这些都算了,他问我是不是想我妈也病死,我、我。辛芷蕾说不下去了。她想说她确实挣不到那么多钱,她想说她可以狠心对她父亲却做不到让她妈活活病死。血缘的道德枷锁企图将她栓缚住,而金钱的蛮不讲理又令她讲不出一句有力的话。她想告诉秦岚,这只是权宜之计,她会回去,但是一定不会永远回去,可她不知道该如何张口许下一个诺言,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彻底逃出那个深洞要用上多久、使尽多少气力。她会回来,一定会回来,回到她身边。可她没法说出口。
去吧。秦岚再一次轻轻地说。
都是为了生活。没什么的。又不是被背叛。没什么的。
辛芷蕾在那一刻才意识到她们之间同彼此说过很多话,唯独没有说过那个装着彼此的未来。那一刻她鼻很酸,眼泪不争气地想要流下来,她想上前去抱抱那个纤瘦的背影,张开双臂几次却又无所适从,只好杵在原地沉默。
男人来接她的时候带来最后一笔赎金,经理招呼他在会所点个小姐。
成一排站一起,都是红牌。辛芷蕾第一次坐在沙发上只觉得坐立难安。她身上裹着大衣,坐在男人身边静默着,面前是朝夕相处的姐妹,穿着暴露诱惑的衣服,只觉得冷,秦岚站在偏中间的位置,面色丝毫不改,和平时招揽客人时一样,目光无声地注视在男人的脸,等候一锤定音。
男人伸手指了那么一下,辛芷蕾的心跳漏了半拍,她旋即起身,手攥上男人的肩膀,将指人那只手臂压下去,而后说,我不是在这呢么。
自此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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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有两个秦岚。一个是温良,一个是放浪。
可你知道其实在这种地方这种工作这种生活这种人生里谈这种喜欢是件特别困难的事。
好像那样原始的冲动和勾结,那样的厮混,肉体的满足来得轻而易举,就分不清开始的时候是被什么勾动了心魂,分不清让老板儿床吱呀作响的到底是泄欲的力气还是给不够的爱。
在这种乌烟瘴气里,看清自己和别人的心很难,谈爱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滑稽。
可是就是这样的两个秦岚。想起秦岚的时候,辛芷蕾会最先想起她盯着她看的眼睛。不是胸,不是屁股,不是大腿,还不错。然后是会在她身上搞各种小动作的手,怼她的肩膀、搭在她腿上、碰到她的脸。好吧,还可以,勉强过关。她这样幼稚地想着,第一次为了证明自己的爱而竭力找寻着清白的印记。她想的一发不可收拾。她喜欢她笑起来时候的样子,喜欢她打起招呼来像小猫一样弯着爪子,喜欢她叫她蕾蕾,喜欢和她拌嘴,喜欢在她面前刷存在感,喜欢她凑上来用自己的烟点燃她的烟,用千百个俗气的理由睡同一床被子,喜欢给她讲一天发生的事,喜欢等她回来要她等着回去或者一前一后一起回。她喜欢她夏天的吊带背心,喜欢她光裸的大腿缠在她身上。喜欢她的汗珠流到锁骨又流到胸膛,喜欢看她呼吸起伏的时候罂红的乳尖跟着浮动就好像要往她的嘴巴里送,喜欢她高潮时候小腹痉挛,伸手向她就好像什么也抓不住,特别美。喜欢她温热的小舌含自己的耳垂,喜欢她把手指绞进自己的口腔,喜欢她亲自己的腰腹,喜欢她抱住自己把她的脑袋摁到她胸前疼爱地揉,喜欢她亲自己的大腿根,喜欢她和自己的身体缠紧,喜欢和她接吻,喜欢和她做爱,喜欢和她一起高潮,喜欢她。
嗳?好像在分开之前还没有说过“我爱你”这种话。
不说也好。不说也好。
越痴恋越是要舍弃。
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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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在异乡为异客,回了家乡发现早已不知什么是乡愁。北方的鹅绒雪扑扑朔朔地落,日子不算好过,在这种每天在死和活之间犹豫徘徊的日子里忽而明白,爱重要。自由价更高。辛芷蕾有很长一段时间无心去想该怎么回去找秦岚。父亲和男人,病弱的母亲。
周末的夜晚能逃离某种生活走进小面馆点一碗热汤面已是对麻木的心最大慰藉。店里没什么人,辛芷蕾坐在角落一桌,手指冰凉得发僵,直到该拿起筷子也没有太多好转。她注意到另一桌角落里独身的女人。头发剪短了些,瘦削了些,除此之外好像一个人。好奇怪,她被自己用“剪短”如此先入为主的词吓了一跳。她已经久到不再对那样的承诺奢求。
只是上面的一会功夫女人就无影踪。老板说女人是常客,一三六都会来,曾经先聊过几句,好像在附近工厂做帮工,也有其他工作,长得很漂亮,有股去不掉的风尘气似的。辛芷蕾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点恼火,她问老板,您瞧我有风尘气么。老板愣了愣,悻悻地说,你这人、聊天就聊天,你又不认识她,这么认真做啥。
辛芷蕾第二个周六又来了。这次比上周早了十分钟。女人跟前的面碗还热气腾腾。
她莫名很想上前去和她搭话,想问问她有没有去过南方,知不知道有个龙头会所叫丽歌,认不认识一个花名叫岚的女人。辛芷蕾觉得自己大概是魔障了。她已许久想不起那个名字,短短岁月却侵蚀了她的鲁莽和热忱,她渐渐明白模糊的那个夜晚秦岚问她「你想好了么」是什么意思,有些东西太沉重了,不适合任性。她明明已许久不再想了,怎么还会有眼泪想要掉下来。
女人结账而出的时候辛芷蕾愣是没有抬头,没过一会去而复返,门被重新推开的时候辛芷蕾只以为来者是新客,老板在后厨,女人自然而然地朝她走过来,手里捏着零钱纸币,柔哑着声音说,老板给我多找了钱,麻烦你帮忙跟......
两人俱是怔在原地。
空气静默宛如亘古漫长,空气中话音忽的凝滞,女人伸出来捏钱的手在昏黄的灯下照着,不知是不是北方的冬风太烈,从前脂粉般嫩玉的手也生出几道斑驳,划坏了眼睛,催生出热意。
好半天、好半天,辛芷蕾从那忘记收回的手里接过零钱,不自然的声音颤了片刻文饰好,说,好,我帮你给他。而秦岚的眼睛里没有泪,只是看向她,轻轻说了声谢谢。如果是幻觉的话,辛芷蕾只觉得小面馆灯泡的寿命大概快要走到尽头,怎么无论怎样眨眼,面前的人都还是模糊。
第三个周六的时候辛芷蕾鬼使神差又来吃面。另一侧角落空着。老板看见她的目光,端面来的时候给她说,那个女人周三也没有来。辛芷蕾哦了一声,点了点头,平静地往面碗里倒醋,醋的酸意扑鼻而起,盖住面香。
浑身热意地走出小面馆,开门的一瞬间门口的铃铛轻响,一只把手被两只手同时握住。辛芷蕾愣了愣。对方也愣了愣。
这次辛芷蕾硬着头皮腆着脸坐到秦岚对面。她刚刚出门前就发誓,如果上天再让她遇见,她绝不会像那晚一样只干瞪着眼睛缩紧脖子。
秦岚没有赶她走,只是点一碗素面。很多话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原本只是爱欲的沦陷,现在难道还要说成多么刻骨铭心?不过是深情做皮的露水情缘、天寒地冻的依偎取暖。她有什么要说?
最近好么。
很干涩的开场白。
秦岚则轻松地笑笑,说,就那样。
她没有问秦岚为什么来北方,没有问她是不是上岸了,不再做那种工作,没问她是不是有了伴侣,是不是成了家,是不是恨她,或者还会不会、在意她。
筷子就是在这时候掉在地上,啪嗒两声,同时低下身子去捡,头碰头侧身在桌下挨在一起,发丝短暂纠缠。辛芷蕾就那样看了秦岚一眼。她试探性地凑了凑,秦岚从容的姿态里掺进点躲闪。
一碗素面的际遇,就由一碗素面的时间告终,推门而出的时候,冷空气骤然灌进身体,辛芷蕾还是打了个寒战。她走在秦岚身侧,想着如果她打滑不小心跌倒,秦岚会不会拎着她的手臂将她搂进怀里。
可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两人只是平静地走。秦岚没问,辛芷蕾也没说。
秦岚裹紧自己的大衣,辛芷蕾便将围巾解下来缠到她身上。秦岚说不用,她没有听。两人这才再次凑得很近,推辞的手就势裹进一条围巾里。辛芷蕾说,系上吧,手那么凉。秦岚还是坚持说,不用。两人的目光在冰雪夜里灼得快要将人烫穿,辛芷蕾企图从那双疲惫的眼睛里读出情绪,哪怕是厌恶,可她读不懂。
太近了、实在是太近了。那或许是一个吻又或许只是藏在幻象下的虚无,辛芷蕾只听见秦岚说,辛芷蕾,我不是那种人。
她不仅读不懂也听不懂。辛芷蕾将那样的话归类为一种信号。她明知道。明知道。她还是不甘心地问出口,你在怨我么,秦岚。她多希望秦岚说是,以此来解救她搅成一团的心。辛芷蕾握着围巾一端,另一尾寂寥地拖在地上,她继续说,你有恋人了吗。她多希望秦岚说是,以此来挽救她妄图挣扎的灵魂。辛芷蕾看见秦岚笑了笑。重遇这么久她还是第一次看见秦岚笑,而那双朝向她自始至终没盛进什么的眼睛毫无预兆地开始蓄起水色,越积越多,如豆大一颗滚下来,在干涩的皮肤刻下一道痕迹,停在像是在竭力忍耐什么而愈发颤抖的唇角。好痛,怎么那么痛,辛芷蕾欲上前吻掉那颗泪而被对方侧头躲开的时候脑袋里还在回响那句,辛芷蕾,我不是那种人。她胆怯了,却步了,咫尺的距离,不敢再吻。退后片刻便被人揪住衣领,发颤的嘴唇缠得很紧,像要把彼此吞没,呼出的热气在冷冬里弥散,辛芷蕾意识到自己在发抖。
冬天毛衣很厚,脱下来噼里啪啦都是静电,北方的冬干冷,窗户上糊很重一层冰雾,小旅店隔音不好,喧闹声对骂声做爱声楼板踩过去吱嘎吱嘎响,可辛芷蕾却觉得秦岚的吻好热,好烫,今天的对方特别主动,像是含了多少怨和恨,一股脑全都倾倒在她身上,被人咬的狠了的时候,辛芷蕾嘶一声,说秦岚你属狗的么,却舍不得狠劲打埋在她胸口的人。那双眼睛红着,执拗着,她能感觉到秦岚心里有气,有怨怼,有委屈,她庆幸秦岚对她原来还有情绪,天知道她刚才怕死了,她怕秦岚对她冷了情,没了心意,爱才是绊住温情的卑劣枷锁,人和人的连结尚且脆弱,更何况像她们这样飘摇的人。不在意了,就什么都没了。天知道她刚刚在怕。所以在看见秦岚哭的那一刻她承认自己除了心痛还有种劫后余生死而复还。她任由秦岚发泄气力,握着手臂将她拉拽起来,从手腕开始,一寸一寸地吻,秦岚躲她的嘴唇,她便不厌其烦地吻,从眉心骨、眼尾、鼻尖、下巴颌、脖颈上青筋、锁骨、肩胛骨、乳沟、腰窝、小腹,从指尖、手心、手腕、小臂。不知道吻到什么时候才被一双手搂住身体,拉起来接吻的时候才意识到秦岚的身体皮肤到处都蹭上她的眼泪,吻落到一处泪珠就掉在一处,像是落下占有领地的标记。
感觉到秦岚在吻掉自己她脸上的泪水,怎么要那么温柔。怎么要。她握着秦岚大腿分开,唇舌裹上那片脆弱的温热,感觉到女人的大腿轻颤着将她的头夹紧片刻,胸中好似有把火在烧,不论怎样用力都没办法探得到尽头,辛芷蕾感到秦岚的手正无意识地攥住她的头发丝,耳边属于女人断续的哼声破碎回响,听得辛芷蕾又是两眼发红,她没有让眼泪继续掉下来,略显强势的舔舐顶弄激得秦岚敞开的腿忍不住回缩,辛芷蕾只感到自己的头被大腿软肉贴紧,而秦岚的身体在她唇舌下开始不受控地轻轻颤抖扭摆起来,她知她就要高潮了。
高潮到来的时候,辛芷蕾在她腿心留下一个个吻,晶亮的水液还残存在嘴角,偏生抬头用纯真的语气说,老师,我是不是长进了?秦岚捂住自己潮红的脸只是一个劲摇头,辛芷蕾却就着她的爱液吻住对方,一只手终于肯摸上被冷落许久的乳,硬挺的红粒被含裹进舌间,吮得怜惜,手指顺着腰线向下攀挪,抵住红润绵软的穴口,两指并拢往内推入,小穴比想象中还要湿热,秦岚手摩挲着她后背的蝴蝶骨,喘息忽而重了,耐不得一般地小口小口吸着气,仿若缺氧,攀住她的身体,整个人严丝合缝地贴近,嘴唇抵在她耳边,每一声轻碎的呻吟声都酥麻麻地压着耳骨送进神经,辛芷蕾觉得自己快要昏厥,感觉到对方的小穴潮湿地吞吐着她的手指,内里的软肉可怜地吸吮着在每一次褪出时不舍挽留,她勾着手指几下就抵住那方褶皱顶弄,拇指一面按揉充胀的阴蒂,手腕用力到抽筋边缘,秦岚的喘声越来越碎越来越崩溃,眼泪掉下来不再因受控于伤感,热液喷薄而出的那一刻秦岚颤抖着用力缠紧了她,崩溃到临头再也受不住那般抽噎着,红着眼睛将头埋进她肩骨里。
辛芷蕾拍着她的后背轻顺,两人在高潮灭顶的沉默里抱了很久很久,久到辛芷蕾开始哄着秦岚抬头,哄着她接吻,甚至叫了几乎不肯叫的姐姐。
你现在过得幸福么。秦岚哑着嗓子闷声说。
辛芷蕾一愣。遂说,自己一个人,只考虑活着,谈不上幸不幸福。
她能感觉到秦岚似乎怔了怔,那样一双由于哭得太多而红透了的眼睛就那样复杂哀伤地盯着她,辛芷蕾又觉一阵抽痛,不禁语气轻了些:咋了?
秦岚摇摇头竟然自己笑了,笑得凄美,她说,我还以为我在跟你......偷情。
什么?这次换辛芷蕾怔住了。她飞速地回想起刚刚那句「辛芷蕾,我不是那种人」,一面拒绝她的吻。原来这人刚刚在挣扎的是这个?
她抱住她轻声解释说,我妈死了,我和他吵翻,最后拿死威胁,现在出来打工,还他的钱。
怀中的人不说话。
于是辛芷蕾说,既然都这么错怪我了,为啥还要亲我?
因为、
秦岚顿住,咬着下唇。
好了,不说了,我知道,都知道。
辛芷蕾轻声说,贴上去解救她的双唇。
也许相恋得太多,人亦渐渐不知对错。各人天生孤单过路,要看得清楚,也不必需要那点恋火......
秦岚是个心里有线的人,谋生尚不问来路,可原来是那样爱她、念她到就算一朝行将踏错也变得心甘情愿的地步吗?
吻两相交融,这次带了些无端的温情,秦岚爬起来跪在床上,齿尖咬上辛芷蕾颊边皮肤,耳根,又一口咬在肩膀,辛芷蕾痛吸一声,可也任由她去了,睁眼间,女人的神情忽远忽近,瞧向她的眼神分明还带着水雾气,鼻尖眼尾嘴唇都发红得厉害,整个人像刚从水里被捞上来一样欲情潮湿,可那神色里却缓慢地爬上一种熟悉的情绪,吻像海浪一样潮涨潮落地洗刷着她,恍惚间辛芷蕾似乎闻见阴湿的回南天里空气中的霉味,浪起的耳边听见秦岚轻声说,小混蛋,现在是不是该轮到我了?
湿热酸软的禁区被陌生又熟悉的手轻轻挑开,内裤应声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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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喘息声两相交叠,就在辛芷蕾觉得自己快死去了的时候,听见秦岚咬着她耳朵说,一起还。
(钱吗?还是爱呢?或许两厢都有,秦岚从没对她说过爱字,她也没有。要还的东西太多了。)
每一个故事结尾无非别离,总是别离。
可我抱拥住你。抱拥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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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到结尾也没人说我爱你。
写到后来有块我真不知道自己在写啥了、就属于一种不知道在打什么但是在写的状态。我还有几滴没写完,不知道放哪,留着本篇附加再写。
真写混乱了吃一口吧担待我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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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这个文起名,假释期间如不再犯新罪行,就认为原判/罚已执行完毕,否则,就把前后所判处的刑/罚合并执行。两人重逢,假释无效,连同过往,数爱并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