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释》
-双站街文学 不喜可退 阅读自由啦
-无敌无敌无敌ooc预警
-其实是个教年下上床结果教到床上去的小故事
-其实总觉得这种故事写第一人称更合适 但奈何我不是很喜欢第一人称的阅读感。遂第三人称走进这个故事。
-真写的很混乱......是真的。不知所云,满篇潮湿流水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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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许我进入你臂内灵魂内
辛芷蕾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刚满十八。
刚来的时候什么也不懂,心里某块东西还没被现实撞碎到地上摩擦,她不愿意把旗袍的扣子解开两颗,说她今天是来陪酒的,客户一个手扬过来,鲜红一个巴掌印儿,在昏暗的包房里显不出清晰,火辣辣的抽痛感后知后觉伴随着耳鸣目眩的麻木爬上她的脸。该死。明天一定会肿。接不了客又要扣钱。
辛芷蕾仍倔强地看着那个人。感到被捏住了下巴颌,像是被捏住命运的线,往起用的力足够她后脖颈上的筋撕裂地抽搐。
辛芷蕾时至今日也没有忘记那一天,原本合着的包间门穿过四周震耳欲聋的嘈杂声响,偏偏就推开了,也把她推开了。命运的线在断裂的前一刻被人松开。
辛芷蕾真觉得她像只发媚的猫,慵懒的身体,软坐到那人怀里,比起说坐不如说是滑进怀里,一切就那样发生到辛芷蕾来不及讶然,对方开口说话的声音起了层白腻子:气大伤身,今儿我来陪您成么,她么,小,不懂事儿,没来几天,调教得不好,老板您别责怪,别为个丫头片子影响了心情不是。辛芷蕾听不出对方本该令她感到亲近的北方口音里夹了几分调子,又存了几分真心,她那时候只认得她花名一个岚字,看上去二十多,新人里她们这些十七八岁的,都管她叫岚姐。她也就跟着叫。岚瞥了她一眼,见她仍呆若木鸡杵在原地,开不出一点窍的模样,不轻不重呵了一声:还愣这干嘛,碍老板的眼么?
是、是,辛芷蕾低了头。对方素净旗袍开出一支绣莲,裙衩开得高,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摸进去,腿根正被人揉进手心,她光是看着就觉得眼皮发烫。
谢谢岚姐。她哆嗦着低喃了句,转身跑出包间的门,头也不回。
辛芷蕾如今再回想起那时那景,只觉得好笑在或许她那时真是被吓坏了,还没成女人的姑娘家,没被这世上最暴烈凶残的物什撑破过身体,就不知道她看着就觉得喉咙发烫的情绪大抵是一种带恨的同情。
那天到后来的事大部分她就忘记,只记得男人清走了所有人,那间她跑出去的包间门被合得紧死,四周嘈杂的纸醉金迷还在继续,没有人为了什么而停留,只有她一个人躲那包间外面蹲着打抖———她听见岚混在周遭一切声响里的,并不算乐观的叫声。
岚出来时有什么东西飘下去,飘远了,也没有去接,辛芷蕾走过去替她捡起来,是张红钞。离得近了才看见她原是胸里塞了一沓钞票,脸色苍白、走路飘忽。岚眼皮不抬,和她说,给你了,就当我抢你活的补偿吧。辛芷蕾当时想问她是真的想抢她的客人么,可终于没有问出口,她觉得很多事,问的太明白有时候也很没意思。扶人时候听她嘶一声才知道身上有伤,那个男人出了名的暴戾,喜欢拿皮带玩花活,越是白皙嫩润的地方,就越是不得怜悯。我帮你涂药,辛芷蕾说。
岚看她一眼,顶着差到极点的脸色竟笑了笑,说当真么。辛芷蕾不明所以,坦然地点头:当真啊。岚再次笑,说,那你可要帮人帮到底。
直到被领回她们住的地下室才知岚是什么意思。辛芷蕾是新来的,分到和岚一间。辛芷蕾想虽然她和岚平日里几乎说不上一句话,但想来毕竟是室友,出手相助也讲得通,帮人家上点药又能算什么呢。更何况她其实什么也帮不了。
没有想过在这种黑不见底的地方还能碰见这样的人,辛芷蕾是北方人,何况本就是性子热的,年轻气盛,对人产生好感很简单。岚趴在床上一动不动歇了好一会,才抬了抬胳膊去碰坐在她床边安静发呆的辛芷蕾。她说,愣着干嘛。辛芷蕾嗯了一声,疑问的语气。岚说,药膏呢。
辛芷蕾愣了片刻,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没有准备过那种东西。她尴尬地起身,几乎是几步窜到门口,说,我去买。
岚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别去,我有。
辛芷蕾哦了一声,默默走回来。
药膏不是新的,辛芷蕾想这或许不是岚第一次遇到这种招恨的客人。床很窄,两个成年人躺在一起勉强能转身,辛芷蕾跪在床边,手指颤抖。岚的衣服下摆被坦白地掀起,露出红出血色的乳,几道狠厉的斑驳带着牙印,乳尖破皮就像婴儿不知餍足地磨吸过母亲的乳,可却比那要残忍千万倍。身上红迹斑斑,岚肤色很白,腰际处泛红的指印像是烙在上头变为永远,辛芷蕾上药的手更抖了,她不忍心去触那红色的罂粟粒,却被岚摁着手腕涂上去。嘶一声,岚的身体也在抖。辛芷蕾几乎像是弹开一般缩回手,顾不及音量地询问道:你没事吧是不是太痛了。岚缓了缓却摇头,说,有点凉。辛芷蕾却明白绝不是为如此。可她无法再说什么,加倍小心仔细地涂抹到每一处,她发觉岚的乳尖比刚刚还要挺立一点,整颗凸在空气中,令她不自觉吞咽了一下,视线迅速从其上避开。
为了分散注意力,辛芷蕾和岚聊起天。
辛芷蕾说,我还不知道你名字呢。岚只是她在会所的花名。
岚说,我叫秦岚。
秦岚。辛芷蕾在心里默念一遍。
她才发现秦岚原来好美。比她以往认知里其实还要美。
涂抹完裸露在外的肌肤,辛芷蕾就要收手。偏偏就是在这一刻,秦岚第二次握住她手腕。秦岚的手很凉。比她还要凉。她一定很冷,要么就是体寒。辛芷蕾这样想,嘴上在问,咋了。
秦岚带着她的手来到那处三角边缘。
辛芷蕾的脸唰一下红了。忽感血气止不住地上涌。
她这才迟来地明白秦岚刚刚笑里的内容。
愣神的瞬间,辛芷蕾听见秦岚说,还没涂完呢呀。
辛芷蕾又哦了一声,身体却僵硬得不行,平时共处一室虽不说话,但她不是没见过秦岚穿着底裤和清凉的上衣在屋子里她眼前走来走去,女人之间这些事情或许百无忌讳,做这行就更应该抛掉礼义廉耻信,不知羞耻心为何物才对。可就是这一刻,辛芷蕾偏偏下不去手。僵持半晌,秦岚握着她手腕的手终于挪开了,改为攥住她的手把那道禁忌一般的边缘往下拉。
秦岚说,你脸怎么这么红?
辛芷蕾立刻否认:没...没有啊。
秦岚也不揭穿,当那处彻底袒露在她面前的时候,秦岚分着的腿就正一左一右将她跪坐的位置包绕起来。辛芷蕾登时感到一种进退两难。
有什么呢?她也不懂自己究竟在怂些什么,她们有哪里不一样?在面前的不过是过往理应见过千次万遍的身体,她到底在纯情扭捏些什么?只怕是自己这副样子在秦岚眼里简直是可笑至极。辛芷蕾盯着秦岚无异的面容,暗叹她好修养。在心里给自己鼓鼓劲,硬着头皮再次动作。
一只手抓着秦岚的大腿边沿,另一只手从泛红充血的边缘涂起,她感觉得到秦岚其实在忍痛,她的身体在她手里微微轻颤,可偏偏一声没吭,辛芷蕾的手指更抖了,起的怒意渐渐替代它那没用的羞涩。禽兽。当真是禽兽。禽兽不如。怜惜地仔细涂抹好,她知道这种事马虎不得,秦岚还要快些休养,一天不接客,光靠推销酒水和小费过活,还是远不如外快。她知道秦岚在这很红。她知道出来赚钱都不容易。可是。她盯着红肿轻颤的那处,盯得眼眶发红。禽兽。
衣摆撂下来,内裤重新换上,秦岚的身子还是冰凉凉。辛芷蕾说,很冷么。秦岚说,他把冰块塞进去了,一时没缓过来。辛芷蕾一愣。定格的瞬间,明白“塞进去”是什么意思,遂感到一种莫名的无助。她什么也没说。良久生出一句,对不起。可秦岚却好像不高兴她的对不起,没有说话。辛芷蕾依旧跪在她床边,那样的眼神就好像在竭力寻找自己还有什么能为对方做,以此来平衡愧疚心。秦岚说,我更有经验,懂迂回,能少受很多罪,今天换作是你进去,这么倔的脾气,出来指不定少半条命,连饭碗都要丢了,一身伤去睡大街。辛芷蕾说,我不会的。她确实不会的。她虽在这种事上还没有开悟,下海的羞耻心尚未全然抛却,可她不是傻子,就算暂且做不到全心全意地虚情奉承,但事落在自己头上,不情愿哪怕收敛不好,也绝不会干砸饭碗的事。她说,我是被弄到这来还债的,家里欠了钱,我不能失去这份工作。秦岚说,欠多少。辛芷蕾比划了个数字。秦岚没说话。
且干着吧。她只这么说。
辛芷蕾苍白地笑了笑,可我还是得养活自己啊,我生下来可不是为了还债。
秦岚嗯一下,浅声说,人还是要为自己活着呀。侧侧身摸到火机,朝不远处指了指,示意辛芷蕾拿桌上的烟。辛芷蕾照做。她听着火机咔哒的声响,屋子里飘起烟草挥发的气味。秦岚叼着烟问她,会抽么。她这几天见过秦岚抽,被问还是第一次。辛芷蕾实话实说,我是野路子长大的,辍学之前跟我们那片小混混呆一起的时候被逼着抽烟,也就会了,但我不爱抽,每次抽烟就能想起那次被人摁着手脚,烟呛得我喉咙鼻子都痛,眼泪直流,特狼狈。秦岚闻言说,你确实从小就是倔性子。辛芷蕾说,没办法。
就此辛芷蕾退回自己床边,安安静静地躺着。感觉到秦岚抽完一整支烟,两个人躺在黑暗里,再没聊天。
良久,辛芷蕾说,你睡着了么。
黑暗里传来一阵窸窣轻响,接着秦岚的声音,怎么了。
辛芷蕾说,你还冷么。
对方没说话。
过了一会说,还好吧,顿了顿又说,习惯了,没事,干久了你也就扛造了。语气像是仍在安慰她。
辛芷蕾听得出秦岚也是北方人,但没有问起。她没再接话,似乎因为这一遭,秦岚现在对她来讲有着一种难以推脱的连结,或许也只是鬼使神差。
她干脆坐起来,光脚上了秦岚的床。床板一声微响,像是在抱怨自己承载两个人的重量。
感受到背后的热源贴上来,秦岚说,你干嘛。黑暗里,辛芷蕾知道对方的身体蜷在墙边,摸上后背冰凉一片。她甚至能想象到女人的身体是如何收起长腿用胳膊抱住自己的。平日里不常产生的怜悯倒是在这种时候不合时宜地冒出头来。辛芷蕾说,给你暖暖。秦岚没说话。辛芷蕾反而用起了那种说辞:都是女人,你难不成怕我?秦岚似乎是笑了一下,又好像没有,总之辛芷蕾没有得到明确的拒绝,干脆伸出手臂,试探性地绕到前面去攥对方的手。果不其然,冷得像冰。秦岚没有转过身,只说,你确实好热。陈述句,听得辛芷蕾别扭,可又找不出语句错漏,只好默认。
两个女人的身体,一冷一热,就在黑夜里这么安安静静贴偎在一起,抛掉平日属于这里烂俗的情欲。
秦岚说话了。改一改,少吃点苦头,她说,下次,我就不帮你挡灾了,省得你这么愧疚。
辛芷蕾说,好啊。
秦岚转过身,贴上来的温度差激的辛芷蕾一抖,可也全然受住了。
辛芷蕾将她抱好,又听见秦岚的笑声,只是这一次笑尾音里有了话语:现在倒是来劲了,刚才那么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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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她躲过去的是什么,也不知道该不该恨秦岚夺走了这个世界给她上一课的严厉祷告,直到她真被卖上床,被粗暴地撕开她不愿解开两颗的旗袍纽扣,她在绝望里眼睛看着天花板在转,觉得人生的顶好像就是眼前这么高,她一眼就望到了。在晕过去前那一刻,她莫名其妙想起秦岚的脸,还有她在黑暗里冰凉颤抖的身体。秦岚能救她一次,两次,救不了永远。她还记得这一次眼前男人凶狠的眼神。而耳边是忽远忽近的秦岚的劝阻声,秦岚用赔笑的声音,夹起所谓这种人眼里女人阴柔的调子,说,咱偌大一个丽歌,哪儿找不出个比她好的?改天我再给您寻一个,保证您满意,成么。而她的身体,明明冲着那人的怀,手也攀在男人的胸膛和露出的黝黑的脖颈,却若有似无好像抵在了她的身前,像是在用自己献祭。好奇怪,怎么想到「献祭」的,那个男人不配。辛芷蕾想。只是秦岚瘦弱纤细的身躯抵挡不住那样来势汹汹的淫威,男人一把撕碎岚的温柔,而这一次,辛芷蕾没有选择心安理得躲在秦岚身后。
从那天以后,辛芷蕾撕开这个世界带给她的最后一层遮羞布,“事业”说不上蒸蒸日上,可倒也是出奇地走上正轨。
可一开始她什么也不会。就算会,也都是乱用一气,吃力不讨好。她没人可问,只好问秦岚。秦岚在这方面一向“大方”。每天晚上辛芷蕾都最喜欢秦岚的小课。
你可以亲耳朵,有人这里比较敏感,会喜欢。秦岚这么说,指腹捻过她的耳垂。然后是这里,这里,客人或许也会喜欢被人舔乳尖,你可以试,看他哪里最敏感,专挑着去讨好。秦岚的手指从她的耳根一路刮到脖子和胸口。那根手指在她的胸口划了一个圈。辛芷蕾下意识咽了下口水,糊里糊涂地问。
你呢。
什么?
辛芷蕾在秦岚的一声疑问里骤然清醒过来。那句差点就要脱口的问题被她一个急刹堵在嘴边,———你呢,你最敏感的地方是哪儿?
她感觉得到今天的秦岚有些虚软,大概又碰上难缠的外快,可好在秦岚说过自己从不接过夜的活儿,每天晚上撑死后半夜之前,有活儿就干,没活儿就收工。
秦岚继续说,我们这里接客不分性别,但是男人居多,几乎,你也几乎要每天和各种各样的异性打交道,用语言,用眼神,用肢体,用身体。有些男人也许喜欢这里。秦岚的手指又在下滑,勾着她下颌线重新顺着喉咙滑下去,辛芷蕾再一次无意识吞咽了一下。那只手有点凉。一路下滑,还是到胸部,这一次,秦岚凑得很近,近到辛芷蕾能听见她的呼吸。秦岚说,其实女人和男人还是很不一样的,身体用来记住感觉。被女人红润的唇吞吻上胸乳那一瞬间,辛芷蕾脑袋嗡的一声响。
秦岚的小舌竟然是温热的,不停快速频率灵活地舔过她的乳尖端,又整颗裹吮上去,被咬住乳头那一刻有轻微酥麻的痛感,却不令人抗拒。辛芷蕾死抿着嘴唇,感觉身体变得热起来。
脑袋嗡动间听见秦岚说话,才发觉不知何时她已经离开自己的胸脯,正巧笑着望自己。
伸手。
辛芷蕾一愣。
伸呀。秦岚笑,许是觉得她好笑。
哦。辛芷蕾乖乖伸手。
秦岚捏住她的手,摆出两根并拢状朝向自己。
温热的口腔包裹住她的那一刻,辛芷蕾觉得自己好像整个脑仁都酥麻掉了,甚至被含住的手指都在渗汗。手指她洗的很干净。幸好她哪里都洗的很干净。
软烫的舌在缠绕着舔她的指节尖。秦岚说,男人喜欢被舔这里,我是说像。
如果是女人呢。辛芷蕾说,越说声音越小,没有底气,都会遇到特殊时候的,虽然男欢女爱遍地,但也要考虑应急状况啊...弱弱加一声,对吧。
举一反三,熟能生巧。我不就是女人么。秦岚说,
如果是女人,你照做就好。她拉着她的手,扣到自己的胸上。绵软的触感令辛芷蕾脸颊发烫,她清晰地认识到眼前这个女人和会所里迎来送往的那些老板贵客都不一样,眼前的女人的身体香软,温热,让人不反感,甚至,甚至还想要让人,一探究竟。
见辛芷蕾迟迟不动,秦岚伸手碰碰她的脸:怎么了,因为我不是老板,就想敷衍了?
才没有!没有的。辛芷蕾立刻说,你......
她拼了命想找些用来区别的形容词,却词不达意。
然后她随即在对方的笑里反应过来。
这个女人好可恶,好喜欢逗人。眯着眼睛笑作一团的时候像一只发魅的猫。
虽同为女性,但既然是客人,不会永远只想出力气,对方没有征服欲的话,你多半要用点技巧,讨好到对方,你也不能一直被动的。秦岚说。
什么技巧?怎么讨好?辛芷蕾把话压在心里,她不想在秦岚面前显得很傻。她觉得这样问很傻。抽象的东西依靠想象,太难。而眼前的女人,却是真实的。眼前的女人说让她试。拿她试么。
有的时候就连辛芷蕾都觉得太过了。
她“恬不知耻”一般地说性爱教学就得以身试法不然学不会,可秦岚真的亲身上阵她又招架不住一点。
不知道关系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难以界定的,就像难以界定教学课堂上老师和学生各有几分私心放在教学相长。
辛芷蕾在好学生的“突飞猛进”里突然意识到她对秦岚其实是有欲望的。
而在这种欲望面前,她在劫难逃。也不想逃。
此刻她们在秦岚的床上侧躺着交握,她感觉得到秦岚握着她的大腿根,脸上温热的呼吸凑近了,她感觉全身都在冒汗,她抱着秦岚的腿,脸卡在一个她有些窒息的位置,几乎就差一点点,就一点点,再多一寸,她就能用唇舌吃进面前的女人。秦岚比她干脆,干脆也温柔,感到自己的腿根被人落下细细密密的吻,如同万千蝼蚁在爬,辛芷蕾下意识攥紧了手心。床太窄,施展不开,膝盖撞到墙面,冰凉的触感,和全身积郁的火热不同,辛芷蕾越发感觉到热,除了下身,还有哪一处无名火发泄不得,有种无力又难受的憋闷。
秦岚轻轻夹了一下她的脸,示意她动作。粗俗点讲,吃这里就像是哄慰女老板的传统美德,可以用不上,但不能不会。
第一次的结果当然是以失败告终,辛芷蕾在秦岚的唇舌里轻而易举就能颤抖,她感受着自己,也用唇舌感受秦岚,有样学样,不上不下。她做的不好,自己知道,在秦岚的口唇攻势下就更是只觉大脑晕眩,呼吸缺氧,高潮的感觉令她难以分心去照顾侍弄面前脆弱晶莹的花蒂。
辛芷蕾从脑内一片空白缓过神来时两人已肩并肩躺在一处,秦岚揉着她发丝的手很轻柔,精准地抚平她巨大跌落感之中的一切脆弱,直到呼吸重新变得均匀,眼底意识清明地望向对方。
秦岚翻身坐起来,跪坐在她大腿上。
感受到那片温热直接压碾在大腿皮肤上时辛芷蕾几乎一滞。秦岚面色还带着潮红,一路红到胸脯,她只需轻轻摆动就足以勾走辛芷蕾的视线,她盯着她微启的红唇,年长七岁的女人性爱里呢喃的声音更像是咒语。她听见秦岚用亲昵又抱怨地语气同她说,小混蛋,自己好了就不管我了?
那一刻辛芷蕾觉得自己血液都在烧。拼了命在烧。她的手指被秦岚捏到唇边,湿暖的口腔将它包裹,而又带着晶亮的津液送至她同大腿皮肤摩擦的私处。秦岚的声音吐出来,她说,这里我就只教一次,用心学。一次学不会咋办?辛芷蕾鬼使神差地将颤颤巍巍的心里话问出口,却得到秦岚的笑意,那样的神情仿佛真是被她逗笑般:那就祈祷不要遇到女老板,不然你准吃差评。辛芷蕾立刻皱起鼻子:我不要。秦岚说,辛芷蕾你真是笨死了。手指在穴口盘旋摩擦,暧昧的水液搅在脆弱的皮肤之间,辛芷蕾下意识地想要使力探进那处高温的阴户,食指推进半截,感到狭长甬道内湿热的软肉贴着她的手指皮肤,她有些胆怯地停下来,而跪在她腿间的秦岚面色泛红,手轻拈着她的手腕慢慢往里推,抿着唇像是在无声忍耐什么,辛芷蕾看着自己的手指缓慢地被吞进热穴,她彻底不敢动作了,停了片刻听见对方说,动一动......。她才像是回魂一般,无章法地抽动起手指。拇指被对方的手勾住牵引。揉一揉这里...唔。女人的声音迷朦里带着一丝抽离的清醒,轻声指挥着。辛芷蕾咽了下口水照做,被秦岚摸摸头,往下轻轻带了带。只施一点力辛芷蕾就明白过来,如若她不愿大可以装作没有接收到信号,她调整姿势撑住自己,将头探进跪立的双腿之间,柔软的唇舌裹住充胀的阴核,遂感到手中的女人震动一下。有些淫靡的姿势,鼻尖几乎蹭到湿滑的水液,辛芷蕾烧着脸想。
其间勾着手指胡乱碰到上方某处褶皱,秦岚轻微的哼声忽而变了调子,她继续屈起手指试探着重复碾过那处,逐渐带上了些力气,速度也找到某种吃力的平衡,秦岚的脸色似乎变得更难看了,她甚至能感觉到秦岚跪着的大腿开始轻微打抖,伸手去搂她一下,说,你是不是跪不住了,抓着我。对方的手听话地抓上来将她揪紧,不多时忽然颤抖着倒进她的怀边,脸贴到她手臂里,辛芷蕾遂感到小穴深处有股水液涌出来将她向外推,她抽出手指,床单濡湿了一小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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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岚陪老板的时候整个身子都像无骨的蛇,曲线和一些老板油腻的身材倒是能严丝合缝画个太极图,嘴里的话温润软糯,调笑话风流但恰到好处,冒进但不冒犯,会所的红牌自然有红的道理。秦岚那双天生就好像潋滟水光的眼睛光是那么仔仔细地盯着你,仿佛整个世界值得在意的只有你,在这样温柔无痕的强烈攻势下,人很难不飘飘然。有时在同一个包间,辛芷蕾在谈笑风生里余光揽下这一切,可却丝毫辨得分明,秦岚的眼神里有几分真情,做到哪个动作看上去勾人媚艳实则是在暗地里嫌弃,说到什么话横抿了唇是在对对方无语。有时候这样看着,辛芷蕾会忍不住想笑,因秦岚面前那个老板还傻乎乎地自以为是地认为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崇拜于他的痴女,可渐渐的,或许是小课上得太多,亦或是肌肤相亲难以同情绪剥离,对秦岚或依赖或占有或者什么乱七八糟的情感越是飙升,她面对这破烂的一切就有股说不出的憋闷。
那天下工回去,辛芷蕾知道秦岚先她一会回了,马不停蹄紧赶慢赶地往回跑,跑了一身的汗,不知急的是什么,可胸中有团火,她一路回去,听见水声,把自己剥个干净,赤脚走进,花洒下头的秦岚吓了一大跳,还没等说话,只见辛芷蕾死死盯着她锁骨上那一块暧昧的红痕,几乎是下一瞬间,她后背被迫贴上冷硬的墙面,而辛芷蕾的吻从前压下来,气息滚热。她说,我都听说了,他凭什么咬你?凭什么不分青红皂白无理取闹在你身上刻这种鬼东西?
她是在生气。对,是在生气。这是在继对秦岚的欲望之后衍生出的新的莫名的情绪,她暂时还无法好好控制。可是欲和爱往往让人分不清,在欲望和心疼之中,产生爱似乎顺理成章,可辛芷蕾只觉得那样的爱太廉价,她不承认也不懂。只固执地接吻。
教学课堂的老师是不会跟学生接吻的。老师永远是游刃有余的,她知道自己教给你的每一样东西的界线在哪里,也知道哪里是最精准的定位应该给出什么样的反应。而这些反应都是教学课堂小星星贴纸一般的存在,鼓励得了一时,时间久了,不再甘愿当好学生的辛芷蕾逐渐空落起来。
她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她要把老师弄乱。她要老师游刃有余的呼吸被自己搅合成波澜的春水。她要秦岚动情。她要真正意义上的做爱。她在干什么?她究竟在干什么?这种时候难道不是停下来心疼地用力将对方抱紧才对吗?她为什么要生气?为什么?是因为好像秦岚可以任人所为而只有她不行吗?还是因为自己闯进去时秦岚用一副若无其事甚至莫名其妙的神情看着她的样子,从不必向她倾诉,更不指望从她这里得到任何一点心中的倚靠?可是了、是了,她又为什么要她这样做?她为什么?她知道红牌是非多,刁钻的老板刁钻的要求源源不断像是这世上见不完的杂症疑难,红牌的名字亮丽又光鲜,实则就是分明顶着比别人还要好的资本去干别人干不了的,满足别人做不出的,可她连续两天看见秦岚身上的伤,可没有听见她一句有关话对她讲。辛芷蕾开始懊恼这样的生活,在这种糟烂的生活里难道也能产生爱吗?
那一点疼惜转瞬之间化为利刃,就连辛芷蕾也分不清她究竟是想要刺破秦岚的哪里。是身体吗。还是心呢。
她们很少接吻,几乎只是在教学,区分的界限大概是秦岚眼底清明且清醒,稳定的呼吸还足以她时不时停下来讲话,而这一次,她像是偏要弄乱这一切,任凭秦岚挣动也不肯放开的吻,直到秦岚在她手心里的大臂没有反抗的趋势,直到她渐渐感觉秦岚的唇舌在同她火热地纠缠,而不知何时放到她后脖颈摸顺的手却在试图安抚她、平熄她急躁的焰火。吻越来越柔。辛芷蕾停下来。
她在干嘛。她到底在干嘛。她想说点什么,她觉得自己应当说点什么,想要说自己根本不是这么久以来一直被忽略积怨已久这种幼稚的桥段,可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可是她知道,秦岚不用她说。
她只感到一只冰凉的手攀上她睁不开眼的脸侧,拍拍她的脸颊,轻声说,别气了呀,我怕你担心嘛。
秦岚,我不是傻子也不是小孩,你知道么。
我知道呀。
你什么都可以和我说,你知道么。
我知道。
你真知道么。
嗯,真的。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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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的来这一般都是只顾自己的欲望,不管她们死活,不火急火燎地直接整根捅进干涩的阴道就算万幸,秦岚痛得两眼直冒金星,头晕了好一会,才在男人的抽动里回神承受着。她们是发泄欲望的工具,勾动老板欲望的尤物。
每天晚上秦岚回来的状态就知道她的状况。有一次上药三天不能接客,辛芷蕾知道钱对于她们这种人来说就是命门,一向不屑于朝男人争先的她那几天一贯地卖力气,辛芷蕾骨子里有股不服输的劲,但凡她决定要做什么,她就一定要争到什么,原来不把她放眼里的几个头牌都开始睁开眼睛对她虎视眈眈,目不转睛只等着她犯一丁点错。可辛芷蕾令她们失望了。第四天秦岚重新出台,发现自己床铺下面放钱的位置莫名其妙多了。
她知道是谁。
心里忽而一痛,悲哀上涌。
她们这样的人,活在阴沟里,上不了岸,回不了头,是没资格谈爱的。可是,连自己都自顾不暇的辛芷蕾用最俗的金钱,让她看见某种最纯净的东西。她不忍触碰的东西。
她知道这钱不用还。她也还不上。
捏紧了钱,没有去找辛芷蕾。
那天回去,又是那个男人,辛芷蕾觉得那个男人面相就猥琐,秦岚说她倒是不反感,碰上这种短小无力一会完事只需要出点力气提供提供情绪价值就能多得小费的,就算是烂活里掐好饭了。
辛芷蕾光是这样听就能想象到秦岚是如何假装自己很爽,在男人的身上假装高潮。好听的呻吟声游在男人耳畔,或许还会像她教她的那样,咬住男人的耳朵,用温热的小舌去舔。辛芷蕾吞咽了下,不动声色地闯进淋浴间,不管不顾冲进冷水里,吻就那样落下来。感觉得到对方来势汹汹,是用了狠力气的,秦岚伸手拒了一下没能推开,刚刚被冷水浇灭的热一下子又窜上来。吻又一次在渐渐变得温柔。辛芷蕾咬住她的耳朵,用滚烫的唇舌裹住她的耳垂,含糊地在她耳边说,装太多次容易装出病来。秦岚就笑了。她说,谁说的?辛芷蕾说,我说的。那你想怎么样?秦岚故意躲开她的亲吻。辛芷蕾探过去,再一次后仰躲开,她知道自己正在被辛芷蕾掐着腰摁在对方身上紧贴,闪躲不过是徒劳,可她还是那样仰着视线,像只猫咪一样看她。辛芷蕾觉得更热了,明明是冷水澡,身体热得像有火在烧,她几乎不能思考,她说,我要给你治病。
她便听到秦岚笑了,晕开的笑声在她耳边烧了一圈,辛芷蕾有些泄气,懊恼地说干嘛啊。秦岚则抚着她沾着水珠的脸,瞧着她的眼睛眨动间也有水珠落下来,她说,蕾蕾现在已经开始说大话了。她伸手掐了她的脸,辛芷蕾啧了一声,很是不满:你就比我大七岁,别用那种语气嘛。秦岚更觉好笑,你也知道我比你大这么多?辛芷蕾开始耍赖了,她抱住秦岚整个人,冷水浇在皮肤上变得麻木,可落在胸口的唇舌却滚烫着,吮吸声混着落地的水声响着,辛芷蕾感到自己的头被人轻轻抱住了。
她不得不承认有些时候她会在隐秘的瞬间里受用这些东西,就像在日渐推移的日子里发现秦岚也不是毫无弱点,在高潮之后会比较依赖人,像小猫一样露出最脆弱的地方,抓紧她,把自己贴到她怀边,直到那不安的呼吸均匀下来。就算什么都没有说,可是辛芷蕾还是会在那样的瞬间从心底萌生出一种满胀感,心头沉甸甸的,说不清是什么东西长出来,往往这个时候她从不推开、也不开口说话打断这样的氛围,只是默默地抱住对方,在心里独自珍惜那样阴烂生活里不多的真情时刻。
辛芷蕾边亲边含糊地说,我就能让你高潮,他们有人是废物吗?你还挺骄傲的?秦岚笑。辛芷蕾说,没有。秦岚说,可是我们只是会呼吸会思考的泄欲工具而已,不需被考虑的呀。辛芷蕾想,可是每次秦岚抚慰自己的唇舌都无比细致,就像她现在,只一门心思想要钻进对方的身体止住她成句的话音。性爱的计算过程好像无出其右,快要发了疯一般的讨好心思却被情欲裹挟涌动,到底是什么在变质?
直到另一个男人出现,成为秦岚的常客。
男人第一次出现是出来谈生意,被带进会所,面容不错,算得上俊朗,喜欢穿大一号的西装,不喜欢扣扣子。绕在他怀边的不是岚。可却在岚准备溜走回去做答应和辛芷蕾的事时,他叫住她。开口嗓音有些干涩。他说,就要她吧。而后看向岚,又一次说,可以么。那一刻,岚在那个男人眼中看见不属于这个场所的青涩。
后来男人成了常客。辛芷蕾不是第一次被岚鸽,在这种地方生存,总要遇到各种各样身不由己的事,她们约好的事不少,鸽对方的时候也不少。好像是冥冥中的默契,她们几乎从不在对方面前谈论工作上床第的事。直到,从不打破过了十点不接客的岚破天荒一夜未归。辛芷蕾知道没有回来的女人们都在哪里。会所的灰色地带,不远的一个老小区。女人们都去那里挣过夜的钱。
天蒙蒙亮秦岚才回来,辛芷蕾根本没睡,听见动静,窝到门外等她。她每一次都能在走廊嘈杂的声响里分辨出秦岚的那个。就像此刻寂静里,她仍旧能够听出外面偶尔经过的人里哪一个是秦岚,哪一个不是。这和床上阴茎的抽插声不同。秦岚的脚步听起来很让人悦耳。
辛芷蕾看出秦岚的疲倦。可是不同,和每一次都不同。秦岚的疲倦里少了点什么,又好像多了点什么。
那个男人好像有点厉害。而且和那些只顾自己发泄或者只是自尊心太强的男人不一样。
他把秦岚照顾得很好。床上床下都是。
辛芷蕾在那一刻脑海里闪回在淋浴间的冷水下、在拥挤吱嘎作响的床、在阴湿的回南天里、在潮湿的空气里、在无人在意的角落、在会所没人的隔间。高潮过后的秦岚贴在自己身上,脆弱地轻颤着,把眼睛上挂着的水雾往她怀里蹭。
辛芷蕾忽而有些嫉妒。是很嫉妒。
她压抑着自己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低低开口,你不是从不接过夜客么。她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问话里带着一点质问的口吻。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柔和,足够隐藏,可她开口第一句话却不是问她累不累,好不好。可她开口第一句话就荡然无存的关心出卖了她。
秦岚抬脸看向她,发丝有几缕遮住眼睛,她无奈地笑了笑,说出来的话却异常平和:没办法,给的太多了,人总得向钱低头,我也不例外。她们做这行的,清高给谁看呢。
辛芷蕾咬紧了牙,在那一刻她特别无力。她想起自己之前塞进秦岚床铺下的钱。她感到一阵羞恼,更多的是力不从心。现实总是一次又一次地提醒着她,别做梦了。可是她还是忍不住,忍不住不在乎。
辛芷蕾脸色有些难看,她说,你爱上他了么。
脑海里再次闪回无数个情色的碎片。秦岚被肏到高潮时候的眼泪特别多。对方此刻看她的眼睛里充满红血丝。
天呢,辛芷蕾。她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危险。这不会是第一个看上秦岚的男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身在泥泞,她犯了挣扎的大罪。难道就因为对方比那些男人优秀,难道就因为那是秦岚竟然陪过夜的男人,你就受不了了?难道就因为你想到秦岚也会在高潮之后颤抖着贴向别人的怀抱,你就想发疯了?可这才哪到哪啊!
可惜秦岚似乎没有读懂辛芷蕾的风起云涌,她听见那个「爱」字的时候,就再次轻轻笑了片刻。她说,就因为他把我领上床,就因为他做爱很“绅士”也很温柔,给我钱还让我高潮?
辛芷蕾愣住。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我没有把你想成精神廉价的那种女人。不是的。绝不是的。她在心里痛呼。
辛芷蕾低头,想要道歉,可是委屈令她不允许自己真的低头,她竭力学着秦岚的样子,调整呼吸,近乎克制平静地说,他喜欢你。在问,可是用陈述句。
秦岚不置可否,她说,不然就不能称为“常客”。
辛芷蕾说,他在追求你么,又说,你会答应么。
这是离开这里的好机会,一般人见了大概头也不回。辛芷蕾没觉得秦岚是这样的人,可是秦岚说的对,活得像她们这样的人,没人能永远守着“清高”的线。
她害怕。说实话。是害怕。
可秦岚轻飘飘的一句话,四两拨千斤地击散了她的焦灼。你以为我傻么。她说。
辛芷蕾猛然抬头看她。希望从对方神色中辩读出什么。
秦岚盯着辛芷蕾的眼睛,说,做这行的都知道嫖客在床上的话不可信,难道在床下就行了?他在最上头的时候说出来的承诺尚且守不住,难道你还能指望他在平庸的生活里说出什么肺腑之言?不过是几捧鲜花,几句甜言,几个邀请,而我只是在他还新鲜时多挣钱。
那一刻,辛芷蕾真的很想问问秦岚会喜欢什么样的人。
可她正站在阴湿的地下室里,没有勇气,也没有胆量。
她说不出那句「我带你走」。
能去哪呢?她又能做什么呢?
秦岚说,我好累,可不可以放我进去睡一会?
辛芷蕾这才意识到自己挡了门。
她局促地侧过身,让出一条道路,擦身而过的时候,她拽住秦岚的手腕:对不起。
秦岚看了她一会。没有问为什么。辛芷蕾能感觉到她那一刻也有什么想说,可却像自己一样,什么也没能说出口。秦岚最后只轻轻笑了笑,没有被揪住的那只手抬起来碰碰辛芷蕾的脸:没关系。
辛芷蕾独自站在门口。看她走进去。
她想点烟,想起自己穿的是睡裙。
烦躁地进门,避开秦岚找烟。
再次出门之前,秦岚的声音叫住她。
辛芷蕾。
辛芷蕾想,有没有人说过你的声音很好听。
她站住了脚,回头才敢看她。
秦岚往里缩了缩,看向她。
辛芷蕾其实明白了。她在第一刻就明白了,可是心里却有根躁郁又倔强的弦不肯松。
她没有动,说,我去抽根烟,别影响你睡觉。
秦岚好像连眼睛都快睁不开,用最后的力气拍了拍自己身边空出来的床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昨晚睡我床。
辛芷蕾又是一愣。
她怎么什么都知道。
那根弦因为被戳穿事实而松懈一点。
秦岚说,别抽烟了,来陪我睡觉。
事不过三。秦岚又一次主动给她台阶,她无论如何也要下。只是心里的酸涩还堆在那,堵得辛芷蕾眼眶生疼。
她再次说,我还是出去抽根烟,你先睡。复又缓和一点语气:回来陪你。
她走了出去。门被轻轻带上。
风吹在脸上,吹散没来由的闷。
回来的时候已经平复了很多情绪。
她其实昨晚也没睡好,枕秦岚的枕头,躺秦岚的床,秦岚身上好闻的香味混着药膏的味道一齐裹进她的呼吸,却没能让她安稳入睡。
此刻,她轻手轻脚地进门。看见秦岚背身缩在最里面睡。心一软,在她身边轻轻躺下。
手还没触碰到她,就好像被人预判到似的,秦岚没有转头,话音里带着点怨气,你抽烟了,有烟味,不给抱。
辛芷蕾讲,说的好像你不抽似的。
我今天没抽。
辛芷蕾不说话了。
秦岚依旧侧身没有冲着她。
过了很一会,辛芷蕾从后面抱住秦岚。脑袋裹进她的脖颈,手臂缠紧了腰。
她知道秦岚觉轻,一被抱住肯定要醒。可还是没动,也没转过来理她。
她刚才去外面透气,在垃圾箱旁边看见那束夹着写岚名字卡片的花。
她知道秦岚说的是真的。
可生活在这种日子里,一切没法永远。
越害怕,手臂缠得越紧。
紧到秦岚再也无法忽视那种束缚感,妥协地转过身来。
对上一双红晕的眼睛。
辛芷蕾红着眼低声说,对不起。她吻过她的肩膀。吻过小臂。吻过指尖。我错了。她再次说。
对不起,在门外的时候那样问你。
我错了,刚刚不该冷待你。你根本什么都没做错,不该为我的情绪买单。
秦岚没说话,亲了亲她的眼睛。眼泪不争气地掉下来一滴,又被秦岚温柔的唇吻掉了。
秦岚说,我没抱他睡觉,他也没抱我睡觉。
那样的语气就好像在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我愿意解释给你听」。
辛芷蕾顿住。
她下意识脱口就是孩子语气,是他不想还是你没让。
秦岚说,我没让。
为什么?
不为什么。
............
因为做的时候就在想着你,想你的手指进入我的时候,一寸又一寸地填,想你的吻裹住我的耳垂,想你亲我的身体,想着拥抱彼此到达高潮时候的安全感。和别人做爱,我会想起你。辛芷蕾。你知道么。这让我感觉有点害怕。我好像要认真了。在这种日子里,我竟然想要认真了。
良久的静默里。
秦岚说,因为想抱着你睡。
辛芷蕾几乎迅速睁眼:真的?
秦岚跟着虚虚睁眼,疲惫地点了下头:嗯。现在可以么。
辛芷蕾立刻抱紧她,闭上眼。唇角被人印上一个仓促且克制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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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绕不过的现实,她们之间好像理所当然地跳过了某些纯情的时刻。第一次正式交流是因为道谢,后来是秦岚教她上床。翻来覆去,好像总是带着点风尘气。可爱的东西在她们的世界不或存在。就好像泡沫的幻影。不需要。也不奢求。
生理期只出台不接客,到午夜便早早回去,不掺合酒肉事。辛芷蕾心里记挂着先回了的秦岚,记挂着给她回去弄点热水,叮嘱她吃去痛片。可面上还是巧笑嫣然,眼波含春不打紧,推杯换盏换着法地劝,思绪也已能做到飘忽到这灯红酒绿的另一端去。论谁都不得不承认,如今她已“成熟”不少,说不上游刃有余,至少不再局促,眼里有物,心里有数,再不像倔强的马驹一心只想乱撞。
回去时看见女人穿件单衫倚在墙边抽烟,辛芷蕾啧了一声,穿过尼古丁的雾,没等出言,被对方抢先一步:来事又不是不能抽。辛芷蕾无奈:好好。她没有,她只是觉得秦岚不乖,那件单衫太薄,小腹的线条隐隐约约看得见,气候转凉,据说冬天更是阴得不得了,她这个样子,怎么扛得住。但她没有说,她们两个都是有主意的人,自己平时也明知故犯很多事。
终是没有忍住,在睡前一下子滚进秦岚的床,秦岚不问,小腹处的肌肤不出所料冰凉凉,辛芷蕾温热的手偎进来,破坏了对冷的适应,秦岚反而轻轻抖了一下。她说,这样不好。哪儿不好?从来都是这样,没关系。辛芷蕾知道秦岚在说什么。她忽然间觉得很多东西不止这一句委婉的没关系。辛芷蕾说,你这习惯才是不好,得改。秦岚说,改了也没用。辛芷蕾讲,你不改怎么知道。秦岚说,我就是知道。辛芷蕾不说话了。她从对方衣服下退开自己的手,转到一旁。
良久,她转回来,说,总这么不顾凉,这习惯才不好,别说没关系,我现在在呢,不想听没关系,假如,我是说假如,假如我不会比你先离开,假如我就在这,在你身边,我每个月都帮你焐肚子好不好?
看你表现。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的话头就这么被轻而易举四两拨千斤般地击破了。
辛芷蕾说,好吧。
她在今夜忽然就不想要嬉皮笑脸地继续赖上去,问她那我现在表现怎么样。也不想在见缝插针里寻找对方脸上流露的证据。
好累。这样好累。
算了吧。
辛芷蕾想。她在这种日子里想七想八,不过都是奢求。比天边的月亮,还痴心妄想。
房间静了很久。辛芷蕾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只是懊恼于自己没有直白的勇气。也没有坦然的底气。
静默之中,觉得自己被一只手轻轻抚上背脊,温和又轻柔,一寸、一寸,顺着脊骨流下来,停在她腰间。那只手很凉,整个儿贴在腰背上,正中心,让人难以忽略。辛芷蕾忍不住想要转身,嘴巴死咬着没有。没有出声。也没有动。如同她腰背上那只定住贴合的手。
身后呢喃轻轻响起了,像是思虑已久,也或许只是一时兴起而发:你想好了么。那个声音似乎在叹气,谴责她生了不该有的情绪,辛芷蕾脊背一僵。对方接着说,一旦决定走进一点承诺我就总会太投入,改不掉,但我又是个很理智的人,特别痛的时候再难也要放过自己,所以受的折磨不断,可又总能免于彻底陷进劫难,我不清楚在我面前的到底是甜蜜的折磨还是苦痛的劫难,可我清楚我自己,所以很多时候我不是故意冷落你,我只是不知道。
那样的话就好像在说,———你真的想好了么,你打算接住什么东西了么。
秦岚的声音很轻,轻到思绪稍有游移就会忽略那声音之中细弱的不安稳。辛芷蕾久久没有说话。她更用力地咬住自己的下唇,不令自己发出一丝一毫声响。她脑子很乱,甚至生出一点愧疚,承认自己刚刚的懊恼里其实掺杂进对秦岚态度的怨。
她要想什么呢。她能想的清楚什么呢。是一眼看不见的未来么,还是深陷泥沼抱团取暖的现在。
她不过是一个会爱女人的女人而已。眼泪汩汩泉源,像蛋蜜涂满脸。两手空空,攥紧也捉不住的人生。
辛芷蕾在思绪的起伏中感到腰背间那只手在缓缓挪离,直到全然离开自己。中心一块的皮肤泛起凉意,像是对方的体温和掌纹烙印在身体的部分,令人生出莫名的眷恋。
没关系。她听见对方用轻松又宽慰的语气说。依旧那么温柔。辛芷蕾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快要抓不住那种温柔,正随着那只挪离她腰背的手一同消逝。
她再按捺不住,艰难地转身,床板微响,衣料摩擦被褥发出窸窣声响,她面朝床心,床很小,其实很容易贴近,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秦岚已背过她蜷躺,留给她一道黑暗中模糊的背影。
她想要触碰,几次都收回,那个命题就这样赤裸裸地砸下来,她不是怕,不,是怕又不是怕,可她怕的不是和她在一起,和她在一起没什么好怕,她不想秦岚误会,她不想伤她的心。
可惜脑袋乱如麻,思来想去攒不好几句完美无缺的台词,索性破罐破摔,用手摸上对方的肩头,她的掌心下,感到对方的身体在偶尔发出抖动,心觉定是体温差所致,如同刚才一般,遂心底更起了要暖和对方的想法,摸在肩头的手向前身蜿蜒,贴着下颌延伸过脖颈,整条手臂贴在对方脸下搂住了,身体自然跟着贴近。就是这一瞬间,在感到自己手臂沾染对方下巴上奇怪的濡湿时,刚刚重新鼓起的勇气像是破了的气球一般再次泄了———秦岚哭了。
辛芷蕾只觉得脑袋嗡地一声,巨大的愧意将她包裹缠绕不肯放过,忽然懂得情绪就像一个两面通风的双向管道,她从管道的一端艰难地看到对方那么一点消失殆尽的气力。
那句轻描淡写的「没关系」又在心里滚了一遭。
在那一刻心头被狠厉凿击,明白原来痛彻心扉的感觉是因为在意。她在意。明白是爱。
对不起。对不起。我们不要没关系,永远别说没关系。
很奇怪,她很坚强,在世俗里滚打,不至薄情也早就打碎了玻璃心,她不会为了用力捧出了真心而被拒绝就感到绝望委屈,可那一瞬间情绪上涌却是在辛芷蕾转过身,小心翼翼了几次才视若珍宝一般把犹豫的手放到自己身上那一刻。眼泪控制不住想要往下落。或许生理期的女人被激素支配,变得感性容易发脾气也容易掉眼泪,总之莫名其妙地,她不会因为争吵分离掉眼泪,可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件小事,这么轻而易举就做出的选择,这么将她视若玻璃珠视若珍宝的小心翼翼,她却为此恸动不已。
辛芷蕾半软和下来的语气在她耳根铺展开了,女人的吻总是带着柔情,像是无言静默里一声声抚慰、一句句情真。迟来的羞窘才将将漫上心头,此时被抓包,秦岚只闹着把她往外推,肩膀扭动着挪离,不肯就范在简单的吻里。辛芷蕾心知她没有真的生自己的气,心中绷紧的弦松下一大半,也有了调笑的力气,死缠烂打的赖皮劲头又回来,捉着秦岚的手怎么也不肯离开。她贴在她耳边说,哟,岚姐怎么哭鼻子啦,这么大的人了,还会一个人偷偷躲起来掉眼泪,真羞。辛芷蕾语气欠儿死了,秦岚恨不能一胳膊肘把这恼人的声音怼远,可对方就像是狗皮膏药一样黏过来,任凭她如何推搡都不肯离开,笑声反而越来越肆无忌惮得明显,像是心明镜她不会真的使力气将自己赶走。
秦岚不动了。破罐破摔。反正她生理期,辛芷蕾不能拿她怎么样,要是真敢到处燎火,她正好趁这个机会把最近被灭的气焰好好涨回来,———这小孩自从把戏学娴熟了,特别是对自己身体了如指掌以后,自己以前在床上游刃有余的姿态被她破的七七八八,仅剩个“老师”的面子摇摇欲坠地挂着,比如在把她捉弄着教她的技法精准狠地用在她身上,在她眼泪快被搞出来的时候贴在她脸边喊她老师,问秦老师是不是这里、你之前是不是这么教的?还是这样?秦老师我做的对么,有没有你做得好?我算出徒了么......
秦岚只得恨恨咬住她的唇,说技术还有待精进,一会我再帮你温习一遍加深一下印象。
辛芷蕾没脸没皮,说,那妹妹好期待呢。
秦岚听出她在说骚话,用吻堵住她的嘴不叫她再说。
现下秦岚打了这样的主意,身体渐渐放弃无谓的挣动。其实辛芷蕾怎不知,两人身材势均力敌,又同为女人,就算自己小对方几岁,可年纪都正值华年,真抻开了较真儿自己定是留不住人的,眼下不过是小打小闹,顶多算做给彼此台阶的调情。辛芷蕾自是懂得秦岚的心软,她也心软,借着逐渐的静谧里重新旖旎起来的氛围,她贴着秦岚说,你转过来。对方不动。她继续说,转过来嘛。干嘛。秦岚没好气地出声,刚流的那点泪水一滴不落全蹭在辛芷蕾胳膊上,这才拾捡回一点气势。我想看看你。辛芷蕾说。秦岚想也不想:不给看。不管秦岚玩哪套辛芷蕾都能吃下去,她顺着话摇摇她手臂:可我想你了。秦岚说,可我不想你。辛芷蕾早就料到,继续“晓之以情”道,我都一天没好好看你了。秦岚说,刚才不是看了么。辛芷蕾讲,一进门你就抽烟,还没说你啥呢你就不肯正眼瞧我,刚才没说几句一言不合就自己背过去,还一个人窝在那偷...
够了。秦岚要挟她,辛芷蕾你再敢提你就死定了。
辛芷蕾说,秦老师还有恼羞成怒的时候呢。辛芷蕾!秦岚恼意渐起,像只炸毛的猫。辛芷蕾收放自如,笑着闭嘴。下一刻就感到身边人如她所愿地动了动身体,转过来将自己抱住:满意了吧。不够紧。辛芷蕾餍足地提着要求,回抱住秦岚,将自己的脸埋进对方的颈窝里却仍不安分,心知秦岚生理期本就不能接客,自己也不算影响她生意,平时原本不能留印的身体,被她挑着几处不显眼的地方,顺着锁骨向下咬去,牙齿的细小锋痕印在细嫩的皮肤上,烙下充血的印记,像是过足平时情欲到极点却不能施展的发泄,秦岚感觉到皮肤细微的刺痛,她咬咬唇,手里揉着辛芷蕾的脑袋骂道:辛芷蕾你属狗的吗。语气不满但并没反抗,任由对方利齿尖牙,从锁骨往下咬,直到隔着薄薄的衣料一口咬住她乳尖。
秦岚不干了,揉辛芷蕾头发的手使了些坏力气,想要她把头从她胸上挪开。辛芷蕾哪能听,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几乎是越受阻挠越是变本加厉地锢着秦岚的腰,把她的乳往自己脸上贴。衣料很快濡湿成深色,被裹吸到硬挺起来的红粒从里凸起,辛芷蕾不再满足于雾里看花,从腿间摸索到睡裙边往上掀,掀到脖颈处,秦岚的腰腹在她面前展露无疑,辛芷蕾吞咽了一下,看见肌肤甫一接触微凉的空气,秦岚毕竟还在生理期,她意识到这点,把被两人踹到脚底的薄被又提上来盖住她的腰和小腹,复又贴着被子抱住对方去啃独露在外的胸乳。这种盖被方式也只有辛芷蕾能想出来,秦岚无语腹诽,在她唇舌之下软了腰,来月事本就黏腻,此时小腹更是酸软,抵在情欲的涡流边缘,秦岚心觉马上就要过火,强迫着自己发颤的手抵到辛芷蕾的肩膀边缘用力推,边难耐地说,好了...不要再吃了。辛芷蕾哪能感觉不出对方变化,听着气若游丝的口吻,依依不舍唤起迟来的好心。
辛芷蕾刚老实下来,秦岚手臂再次攀上来,说,你不能欺负我,可没说我不能欺负你啊。辛芷蕾立刻明白秦岚这算盘是在她缠上来却没闪躲时就打好了,刚不过是纵容她得些平时得不到的甜头,现在狡黠的尖牙才露出来,辛芷蕾说,你还有力气么。她本意没想挑衅,只顾念她生理期虚弱,话一出口就变了味,她看着秦岚的神情变化,登时反应过来,赶忙解释说,我不是说你不行的意思。话一出口更是描不清,秦岚其实本来双手双脚都觉无力,想着折磨对方一会秋后再算账,此刻见对方无心言语都能显得气焰嚣张,忽然觉得这场大战避不可免,在会所身体再不适也能面不改色服饰好每一位老板,耐力早就岿然,此时更是蠢蠢欲动,辛芷蕾感到腿间抵进一只膝盖,自己自知逃不过,便说,秦老师悠着点,别到时候抻着自己失血过多得不偿失。秦岚的吻落下来,含糊地说,老师示范的时候不许多嘴。辛芷蕾就笑了,每次秦岚傲娇她都觉得可爱,她回应着对方滚热的吻,继续说,别最后给自己弄得不上不下,那可没人救得了你,自己受着去吧,起码还忍五天。秦岚咬了一下辛芷蕾下唇,惩罚多嘴的学生:老师的事不劳你一个学生费心。接起吻来常没完没了难舍难分,辛芷蕾任由秦岚在自己身上乱摸,小猫的手有点凉,触在身上意外的舒服,秦岚在气喘的间隙里说,你还好意思提醒我,刚才是谁在我身上到处点火还不灭的?辛芷蕾说,你现在特殊情况怪不了我。秦岚恨恨地也在她胸口咬了一口,力道不重,留不下深印,一晚就消得七八,辛芷蕾却还是痛呼一声,听见秦岚说,那你不会不招惹我啊,存心的吧你。辛芷蕾自知理亏,伸手贴到她小腹上揉一揉,说,那我现在这不是任你鱼肉呢么,要搁平时哪能留你一个人嚣张?秦岚说,你该,我不需要。辛芷蕾说,真的?秦岚不语,不肯再接吻,嘴唇顺着辛芷蕾的脖颈向下,一寸寸地吻,跪在她腿间,抵住那温热地带。辛芷蕾当真不再躺尸,伸手彻底扒掉秦岚将脱不脱的睡裙,耐着对方的唇舌,探手去玩她的乳,乳尖颤巍巍的挺立着,在她的指腹里重新变得硬挺,秦岚忍下一声呻吟,抽气间小腹漂亮的线条更显,让辛芷蕾忍不住想去吻。秦岚想她放过自己的胸,腾手去摁辛芷蕾的手,另一只手不甘示弱地抵上她的花心,拨开底裤揉摁阴蒂,辛芷蕾的腿裹着她的身体,半坐起来同她接吻,边吻边说,等这几天过去,看我怎么灭你火。秦岚没回话,单手搂着对方的后脑强迫辛芷蕾继续接吻,吻得急切又迷乱,不要吻的是她要吻也是她,辛芷蕾受着身下的快感,有意躲开秦岚的吻,却被秦岚又追上来讨亲,辛芷蕾偏头避开去吻秦岚的肩膀,秦岚说,还要亲,继续。眼尾还留着刚刚哭时没褪掉的红晕,却偏偏要装神色狠厉,小舌热热地伸出来,侧头低下重新寻到辛芷蕾的唇,辛芷蕾在湿缠的吻里笑出声,说,秦岚你怎么这种时候也这么受啊。秦岚自然是听不得,两唇重新相贴的瞬间,身下的手指缓慢又坚定地插进小穴,得到辛芷蕾中断的话音和一声轻吟,脖颈在轻扬起一瞬间线条清晰,好美啊蕾蕾,秦岚分明红着眼睛,可还是终于得逞般地笑了。辛芷蕾在迷离间看着这样的秦岚,只觉得她好美,想和她做爱,想爱她也被她爱,想让她只成为自己一个人的,而不必遭受这世界的任何垂怜或冷眼。今晚她们之间的议题好像没有人再提起,可辛芷蕾想,会不会有那么一天。会不会也能有那么一天。她在破烂的出租屋里,糟糕的人生中,也不免因爱而开始希冀可怜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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