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恋于温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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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婚可孕
第四章:玫瑰囚牢里的卑微者
搬进刘宅的那天,槐城罕见地放晴了。
黑色的劳斯莱斯缓缓驶入雕花大铁门,思思趴在车窗边,看着外面漫山遍野、开得近乎妖异的红玫瑰,小声地惊叹了一声。
于文文坐在后座,手心冰冷。
她看着身侧闭目养神、指尖却一直在她手背上若有似无滑动的刘恋,那种被毒蛇盯上的窒息感始终挥之不去。
「喜欢吗?」刘恋睁开眼,瞳孔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浅琥珀色,她没看思思,目光始终锁在于文文那张紧绷的脸上,
「这是为妳种的。妳以前说,妳最讨厌余家院子里那些假惺惺的白百合,妳喜欢带刺的东西。」
「我随口说的,不劳刘总费心。」于文文冷淡地抽回手。
刘恋的手在半空中僵了一瞬,随即自嘲地勾起唇角,那笑容里带着一种病态的偏执:「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让妳慢慢喜欢。」
刘宅的内部装修极其奢华,却透着一股死寂。
为了迎接母女俩,刘恋显然耗费了巨大的心力——思思的房间被布置成了一个粉色的童话城堡,里面堆满了全世界最顶级的玩偶,甚至还有一台订制的小型施坦威钢琴。
而于文文的卧室,则紧邻着刘恋的主卧。
两扇门之间甚至装了一个隐蔽的感应器,只要于文文这边开门,刘恋那边的终端就会发出提醒。
这是一场全方位的监视,却被冠以「爱」的名义。
晚饭时,餐桌上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刘恋换上了一身柔软的居家服,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正常的家长」。
她亲自给思思盛汤,动作生硬得像是在进行某种严密的科学实验。
「思思,多喝点,妳太瘦了。」刘恋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讨好。
思思懂事地接过碗:「谢谢阿姨。」
「叫妈咪。」刘恋突然开口,语气虽然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于文文脸色一变,正要发作,刘恋却先一步看向她,眼神中流露出一种近乎哀求的疯狂,
「文文,让她叫我……好不好?我想听。」
「刘恋,妳别太过分。」于文文紧紧握着筷子。
「我过分?」刘恋自嘲地低笑一声,随即猛地站起身,绕过餐桌走到于文文身后,双手搭在她的肩上,俯身在她的颈窝处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沙哑,
「我把命都快给妳了,妳连一个称呼都不肯给我?文文,妳知道自从我知道思思后,我每次看到别人家的小孩时,心里有多疼吗?」
她的手劲加大,指甲隔着布料陷进于文文的皮肤里,
「我每天都在想,我的孩子是不是也长着跟妳一样的眼睛,是不是也在某个角落受苦。现在妳们回来了,妳却要把我当成外人?」
思思被吓住了,呆呆地看着她们。
于文文深吸一口气,拍掉刘恋的手:「思思,先回房间去。」
深夜,刘宅陷入了一片死寂。
于文文躺在宽大得有些空旷的床上,听着窗外风吹过玫瑰丛的沙沙声。
突然,房门被轻轻推开,没有敲门声,只有那一股标志性的、略带苦涩的木质香味先一步侵占了空气。
刘恋没开灯,她赤着脚走到床边,动作轻得像一个幽灵。
她掀开被子的一角,自然而然地躺了进去,从身后紧紧地抱住了于文文。
「滚回妳自己房间去。」
于文文没回头,声音冰冷。
「我冷……」刘恋将脸埋在于文文的背部,温热的呼吸穿透丝绸睡衣,烫得文文瑟缩了一下。
刘恋的声音听起来虚弱又卑微,
「文文,我生病了,妳摸摸,我的心跳得好快。」她抓起于文文的手,按在自己的左胸口。
那里的心跳确实快得惊人,杂乱无章,透着一种濒临崩溃的频率。
「妳这是心病,药在妳自己手里。」
「我的药就是妳。」刘恋突然翻身压上,将于文文双手反剪扣在头顶。
昏暗中,她的眼睛亮得惊人,像是在燃烧最后的生命力,
「文文,看着我。求求妳,看着我。」刘恋的吻落了下来,带着一种近乎自虐的狂热。
她啃噬着于文文的唇瓣,直到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她的手在于文文身上疯狂地游走,带着一种想要将对方揉碎进自己骨血里的力道。
「唔……刘恋……」于文文挣扎着,却被对方死死压制。
刘恋一边疯狂地索取,一边在文文耳边卑微地呢喃:「妳恨我对不对?没关系,恨我也好。只要妳眼里有我,恨我也没关系。文文,别离开我……只要妳不走,妳要什么我都给妳,我的公司,我的命,全都给妳。」
她的动作变得细腻而湿热,手指挑开衣物的束缚,在那片如同上好绸缎般的肌肤上肆意点火。
于文文的理智在崩溃,这具身体对刘恋有着刻进骨子里的记忆。
当刘恋那双修长的手指探入幽深之处时,于文文发出了一声破碎的呻吟。
「这就对了……」刘恋感受着对方的颤抖,眼中闪过一丝近乎病态的满足。
她俯下身,在于文文胸前那处七年前留下的旧痕上反覆吮吸,
「妳看,妳还是我的。妳逃不掉的。」这是一场极度不对等的角力。
刘恋像是在供奉神明,又像是在折磨囚徒。
她在欲海中沉沦,一边挥霍着权力掌控文文,一边又像个乞丐一样乞求著文文的一个眼神、一个吻。
隔天清晨,于文文下楼时,看到刘恋正跪在客厅的地毯上,手里拿着一双精致的小皮鞋,正试图帮思思穿上。
「思思,这个颜色好看吗?」
刘恋仰着脸,那张平时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脸,此刻写满了局促与不安,
「如果不喜欢,我让他们把整个季度的新款都送过来,好不好?」
思思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于文文。
「刘恋,妳没必要这样。」于文文走过去,冷冷地说。
刘恋站起身,手里还攥着那只鞋,眼神落在于文文领口遮不住的红痕上,语气突然变得偏执:「我有必要。我要让她知道,跟着我,她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尊贵的公主。我要弥补这七年,我要让她觉得,没有我这个……妈咪,是不行的。」
她转向思思,语气近乎哀求:「思思,今天跟……跟阿姨去游乐园,好吗?我把整个园区都清空了,只有我们三个人。」
「刘恋,孩子需要的是正常的陪伴,不是妳这种疯子式的包场。」
「正常?」刘恋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脸色瞬间阴沈下来,她缓步走到于文文面前,压低声音,
「文文,从我七年前在宴会上第一眼看到妳开始,我的世界就没正常过。我每天都活在失去妳的恐惧里,妳懂那种感觉吗?像是有把锯子一直在锯我的骨头。」
她突然从桌上拿起一把精巧尖锐的水果刀,猛地塞进于文文手里,抵住自己的胸口,眼神疯狂而绝望:「如果不喜欢我这样爱妳,那妳现在就杀了我。否则,妳这辈子,生是我的人,死也要进我的墓穴。」
于文文看着眼前这个权势滔天却又卑微到尘埃里的疯子,手心微微发烫。
她发现,在这座豪华的囚牢里,真正被囚禁的人,或许不是她,而是这个早已疯魔的刘恋。
刘恋的爱从来不是温室里的玫瑰,而是生长在废墟之上、带着毒刺却又拼命想要包裹住唯一的温暖的藤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