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不出她的掌心 4
第四章:迷路的小艺术家
在 S 市,如果说刘恋是商界的孤狼,那么当她真正被激怒时,那便是能吞噬一切的风暴。
林氏集团的办公大楼内,此刻正笼罩在死一般的寂静中。
那晚还在晚宴上巧笑倩兮的林娇,此刻正脸色惨白地跪坐在办公室的地毯上,手边是散落一地的股权转让书与违约赔偿通知。
「刘总……我真的只是太喜欢妳了,我没想到那药会……」林娇的声音颤抖着,蜜桃味的信息素因为恐惧而变得酸涩难闻。
刘恋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手中把玩着一只昂贵的打火机。
火苗忽明忽灭,映照在她那张冰冷如霜的脸上。
「喜欢我?所以妳就敢用那种下三滥的东西,试图强行标记我?」
刘恋的声音不带一丝起伏,却让林娇如坠冰窖。
身为顶级 Alpha,刘恋最厌恶的就是被人算计,尤其是这种针对生理本能的算计。
「我给过林氏机会,但妳把这机会喂了狗。」
刘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冷漠,
「从今天起,S 市再也不会有林氏集团。至于妳,既然这么喜欢用药,那就去戒毒所慢慢反省吧。」
走出林氏大楼,阳光有些刺眼。刘恋坐进宾利的后座,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自从那晚那场疯狂的缠绵后,她的身体虽然平复了药效,但脑海中却始终萦绕着一股气味。
那不是林娇那种黏腻的蜜桃香,而是一种清新、幽冷,带着一丝微苦与雨后湿润感的香味……那是铃兰的味道。
虽然那女孩当晚哭得很惨,虽然她一直说「妳认错人了」,但在那一夜的掠夺中,那股铃兰香气却像是烙印一般,深深地刻在了刘恋的信息素受体里。
「刘总,关于当晚那名 Omega……」张秘书小心翼翼地开口,打破了车内的沉闷。
「人呢?找到了吗?」刘恋闭着眼,声音略显疲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正在核实。」张秘书擦了擦汗,「我已经联系了当晚负责安排的人员,对方说……情况有点奇怪。」
「奇怪?」刘恋睁开眼,锐利的目光射向张秘书,「什么意思?」
「对方说,那晚我们花钱预约的那个Omega……因为在大厅等不到接应的人,以为交易取消,在凌晨一点的时候就已经离开酒店了。而且……」
秘书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听不见,「而且那名Omega,当晚穿的是一套紫色的亮片装,并不是您提到的……红裙子。」
车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刘恋的瞳孔骤然紧缩,一股恐怖的信息素威压如海浪般散发开来,震得车窗玻璃都在微微发颤。
「妳说什么?」
刘恋一字一顿地问,声音冷得掉冰渣子,
「那晚的人,没上楼?!」
「是……是的。负责接应的人说,因为林氏小公主那边闹出了点动静,他当时忙着去处理监控,在大厅耽搁了。等他回神去找人的时候,预约的那位已经走了。」
张秘书吓得低着头,不敢看刘恋的脸,「所以……当晚进您房间的那位……」
刘恋的手死死抓着真皮扶手,指甲几乎将皮面扣破。
如果那晚的人不是花钱买来的「货色」,如果那女孩真的只是「经过」……
刘恋回想起那女孩惊恐绝望的眼神,回想起她哭着说自己不是,回想起那条被自己亲手撕碎、在黑暗中红得像血一样的短裙。
她强暴了一个无辜的 Omega。
更让刘恋愤怒的是,她不仅强暴了对方,还在最后的疯狂中,给了对方一个深度标记。
那股清冷的铃兰香,是那样干净、那样生涩,完全不像是在风尘中摸爬滚打的人。
「废物!全都是废物!」刘恋猛地踢向前方椅背,发出一声巨响。
张秘书吓得全身一颤,动都不敢动。
「给我去找!去查当晚那栋大楼的监控,查所有进出酒店的 Omega 名单!」
刘恋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执念,
「哪怕把整个 S 市翻过来,也要把那个穿红裙子、身上带着铃兰味的女人给我找回来!」
「如果找不回来,妳们就提头来见!」
刘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桌上堆满了从酒店调取的监控截图。
因为当晚酒店的监控系统被林氏的人动过手脚,很多关键位置的画面都是雪花。
「刘总,这是当晚所有出现在宴会厅的女性名单,一共 142 人。」张秘书战战兢兢地汇报,「我们对比了所有穿红裙子的人,一共有……一共有 12 位。」
刘恋拿过那叠资料,一张一张地翻看。
那些穿红裙子的女人,有的浓妆艳抹,有的媚态横生,但没有一个是她记忆中的样子。
她记忆中的那个女孩,皮肤白得像雪,眼神清澈得像受惊的水鹿,尤其是那股铃兰香……
刘恋睁大眼,试图从这些照片中找出一丝熟悉的感觉。
「不对,都不是。」刘恋猛地把照片摔在桌上,眼神阴鸷,「这些女人的信息素我扫了一眼就没兴趣,她们身上没有那种清冷的味道。」
「但是刘总,这已经是名单上所有人了……」
「查!给我去查那些不在名单上的人!」
刘恋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下方如蚁群般的车流,她想起当时那女孩看着的方向…
「那晚隔壁栋有没有什么活动?查隔壁栋的进出名单!」
刘恋转过身,语气中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执拗:「我要的是那个身上带着铃兰味、穿着红色短裙、身高大约一米六八左右、眼睛很大、笑起来……不,她当晚没笑,她一直在哭。」
想到这里,刘恋的心尖莫名地缩了一下。
那种感觉很陌生,不是生理上的欲望,而是一种混合著愧疚与某种更深层次的、想要将其揉碎在怀里的占有欲。
「刘总,我们查到了。」张秘书推开办公室大门,神色紧绷,手中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数位报告。
「说。」刘恋揉着太阳穴,声音冷冽。
「林家那边虽然销毁了当晚顶层的部分影像,但我们的技术团队从备份云端硬碟中,还原了一段走廊角落的残余监控。」
张秘书将一张模糊的侧脸截图放在桌上,「虽然只有侧脸,但我们将截图导入了社交软体的大数据库进行交叉比对。」
张秘书随即点开了另一张荧幕截图,那是赵茜发在社交平台上的限时动态。
「这是一个名叫赵茜的 Omega 在当晚发布的照片。标签地点正是凯越酒店。照片背景里,刚好拍到了这名穿红裙子的女性。透过人脸识别比对 S 市的户政资料与大学毕业名册,我们锁定了她的身份……」
张秘书深吸一口气:「文文,23 岁,S 大艺术系去年毕业的学生,目前在一家贸易公司担任基层职员。」
刘恋看着屏幕上那张在同学会上显得局促不安、却纯净得惊人的脸庞,手指不自觉地缩紧。
自从那晚,文文在出租屋里躲了三天。
三天里,她几乎断绝了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赵茜给她打过几个电话,大概是想嘲笑她那晚的「落荒而逃」,但文文一个都没接。
她试图用酒精擦拭全身,试图洗掉那股铃兰与苦艾酒混合的味道。但那味道就像是长在了骨头里,每当夜深人静,那股辛辣的酒香就会从她的腺体溢出,嘲讽着她的清白。
「没事的,文文。」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打气,给自己贴上了一层厚厚的信息素屏蔽贴,再喷上浓郁的水果味香水,「S 市这么大,那个人非富即贵,她怎么可能会记得妳?」
她穿上最普通的白衬衫和牛仔裤,扎起低马尾,试图遮盖住脖颈上的痕迹。
第四天,她强撑着虚弱的身体,换上宽大的连帽衫、口罩与墨镜,回到公司上班。
办公室里,赵茜一看到她就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猎物,嘴角扬起惯有的嘲弄弧度。
「哟,我们的小公主回来啦?那天晚上跑得那么快,是不是被哪个大人物看上了,玩得太开心舍不得回来呀?」
文文低着头,假装在整理文件,手却微微发抖。
身体的异样感从未消退过……心、乏力、嗜睡,像潮水一样一波波袭来。
最可怕的是,每当夜深人静,那股混杂着苦艾酒的铃兰味就会从她腺体深处渗出,提醒她那晚发生的一切。
赵茜凑得更近,压低声音却故意让周围人都听得见:
「说真的,那晚你穿那条红裙子还挺骚的,结果人没捞到,还把自己搞成这样?值不值啊?」
文文紧紧咬住下唇,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她忍了一整天,忍到下班,终于在几天后的下午,把辞呈拍在了主管桌上。
主管愣了一下,问她原因,她只说了四个字:「身体不适。」
公司没有挽留……她本来就只是个边缘小职员。
辞职后,她开始收拾员工宿舍的东西。
搬家那天,她几乎把所有大件行李都拖走了,只剩最后一点零碎物品还留在桌上。
而就在前一天晚上,她终于忍不住,又一次去药局买了验孕棒。
这一个多月来,早孕般的反应从未停止。
心想吐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她甚至开始怀疑……那唯一的一次、那个疯狂的夜晚,会不会真的让她怀上了?明明都已经吃了事后避孕药了。
她把验孕棒和几件没来得及收的小东西留在桌上,打算等搬完最后一批东西再回来验。
可就在她走到楼下转角、准备拐进小巷叫车的那一刻……
一辆低调而奢华的黑色宾利,缓缓、却又极具压迫感地停在了宿舍楼正门前。
车门打开。
西装笔挺的助理们鱼贯而出,最后下来的那个女人……身形高挑,气场冷冽得像一把出鞘的刀,即使隔着十几米的距离,文文也瞬间认出了她。
是她。
那晚把她按在床上、撕碎她衣服、让她哭到失声的那个人。
文文脑子「嗡」地一声,像被重锤砸中。浑身血液瞬间冲向四肢,肾上腺素疯狂分泌。
跑。
只能跑。
她转身就往旁边的小巷狂奔,连鞋带散了都没发现。冷风下的呼吸又急又乱,心脏像要从胸口跳出来。
刘恋关上车门,带着几名西装革履的助理,径直走进员工宿舍。
她已经动用了所有关系,终于从酒店的监控碎片,以及那贸易公司的相关信息,锁定了这个地方。
宿舍管理员战战兢兢地带路,推开文文刚刚退租的房门。
房间里空荡荡的,只剩下一张单人床、一张小桌,和几件被遗忘的杂物。
刘恋的目光瞬间被桌面上那根还包装完整的验孕棒吸引。
她缓缓走过去,拿起那根小小的塑料棒,指尖微微颤抖。
包装袋还没拆开,旁边还有一张揉皱的药局小票……购买时间是昨天晚上。
刘恋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想起那晚女孩哭得几近崩溃的模样,想起她一遍遍说「妳认错人了」,想起自己是如何粗暴地撕碎那条红裙子,又是如何在最后一刻,将信息素强行注入对方腺体。
如果她怀孕了……
如果那个孩子是因为那晚的强暴而存在……
刘恋突然觉得胸口像被什么狠狠攥住,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转过身,声音低哑,带着前所未有的压迫感,对身后的助理说:
「人刚走不久。」
「把这栋楼、这条街、附近所有监控全部调出来。」
她把那根验孕棒紧紧握在手心,指节泛白,语气却冷得像结了冰:
「这次,谁都别想再让她从我眼前溜走。」
她要找到她。
不惜一切代价。
把那只带着铃兰香、哭得让人心脏发疼的小东西,彻彻底底地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