纠缠 12
OOC
第十二章:决裂
那场在外滩顶楼的崩溃之后,文文像被抽走了脊梁。
她第二天真的打包了一只行李箱,里面只有几件换洗衣物和护照。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就连小爱,她也只在凌晨五点发了一条简讯:
【我需要冷静几天。别找我。】
然后关机。
她以为自己会去酒店,或者朋友家,甚至回老家躲一阵子。
可当她站在路口时,刘恋恋的车已经停在那里,后座车门大开,像一张早就张好的网。
她上了车,一句话也没说。
刘恋恋把地址报给司机,然后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文文靠在她肩上,闻到那股熟悉到让人发抖的雪松与龙涎香,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掉。
「哭吧。」刘恋恋低声说,手指穿过她的长发,一下一下顺着,「哭完就干净了。」
她们去了外滩对岸的一栋私人电梯公寓,顶层复式,两百八十度江景。
门一关上,刘恋恋就把文文抵在玄关的镜墙上,吻得又凶又深,像要把她骨头都拆开来吞下去。
那天之后,文文就再也没离开过那里。
她像被拔掉插头的玩偶,刘恋恋让她吃就吃,让她睡就睡,让她洗澡就洗澡。
刘恋恋甚至帮她请了年假,理由写得冠冕堂皇:精神压力过大,需长期休养。公司不敢不批。
白天,刘恋恋去公司,文文就窝在落地窗前的懒骨头里,抱着膝盖看江面发呆。
晚上刘恋恋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把她抱到床上,用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证明她还活着。
她们做爱的次数多得可怕,从早到晚,从黑夜到黎明,彷佛刘恋恋要把时间都填满,只剩身体与身体的碰撞,没有任何空隙让文文去想别的事。
客厅的义大利进口沙发上,留下了被指甲抓出的细痕和干涸的汗渍;厨房岛台的大理石台面冰凉刺骨,刘恋恋却把她抱上去,边吻边撕开她的睡裙,让她双腿缠在自己腰上,一边用力一边低声命令:「看着我,只准看我。」
浴室里最频繁,水汽氤氲,镜子蒙雾,刘恋恋喜欢从背后进入,让她双手撑着洗手台,看着镜子里自己被撞得颤抖的模样,看着刘恋恋那双眼睛里燃烧的占有欲——那不是爱,那是一种要彻底摧毁再重塑的疯狂。
甚至阳台的躺椅上,夜晚的江风吹过,刘恋恋把她压在身下,咬着她的耳垂,低声问:「还记得她吗?嗯?」每当文文摇头,她就更用力地顶进去,直到文文崩溃地哭喊她的名字,「恋恋……恋恋……」声音碎得不成调,像被撕裂的丝绸。
刘恋恋总是把她逼到极限,不给喘息,不给退路。
她会用手指、用舌头、用各种方式让文文一次次攀上顶峰,又在最脆弱的那一刻停下,逼她开口求饶,逼她承认「我只要你」「我属于你」。
文文哭到失声,嗓子沙哑得连水都喝不下,高潮的余波还在颤抖,刘恋恋却又吻上来,像一场永不停止的掠夺,好像只要她喊够多遍「恋恋」,就能把「小爱」两个字从她的血液、骨髓、灵魂深处彻底抹除。
可越是这样,文文心里那个洞就越大。
每一次高潮过后的空虚,像潮水退去后露出来的礁石,锋利而冰冷。
她躺在刘恋恋怀里,听着对方平稳的呼吸,却觉得自己像被挖空了内脏的玩偶——身体被填得满满的,心却越来越空。
她开始害怕闭眼,因为一闭眼,就会看见小爱的笑,看见她们曾经在这个城市并肩走过的每一个路口,看见那个温柔地为她歪伞的人。
刘恋恋以为自己在占有,其实只是在加速她的流失。
那个洞越来越大,大到能吞下整片江水,大到文文有时在高潮的瞬间,忽然觉得自己已经死了。
第七天的晚上,暴雨。
刘恋恋出差去北京了,说是两天。公寓里安静得可怕,只有雨声砸在玻璃上,像无数根针。
文文第一次主动开了手机。
999+的未读讯息,全部是小爱。
最后一条是今天下午四点:
【文文,我明天去你们公司。妳不在,我就一直等。】
文文的手在抖。她想起六年前,小爱也是在雨里等了她三个小时,只因为她加班忘了回讯息。
那天小爱把伞全歪向她,自己半边肩膀都湿透了,却笑着说「没事,看到妳就好了」。
她忽然觉得自己窒息。
凌晨一点,她穿上刘恋恋的衬衫,什么都没带,就那么冲进雨里。
她打车去了她们的老公寓。
门开的一瞬间,小爱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瘦了非常多,眼睛红肿,头发乱七八糟地披着,穿着一件旧T恤,像一个被世界遗弃的小孩。
看到文文,她先是不可置信地后退半步,然后猛地扑上来,死死抱住她,哭得撕心裂肺。
「文文……文文……妳终于回来了……」
文文僵在原地,雨水顺着头发往下滴,滴在小爱的肩膀上,烫得惊人。
「对不起……」她哑声说,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掉,「对不起……」
小爱抱得更紧,像是要把她整个人融进自己的脉搏里:「没关系,只要妳回来,什么都没关系……」
她们抱着哭,像两个坠落深渊的人,死死拽住了彼此这唯一的绳索。
那一夜,她们什么都没做,只是抱在一起睡。
文文闻到小爱身上熟悉的柑橘沐浴乳味,听她均匀的呼吸声,忽然觉得过去七天像一场噩梦。
她想,或许她真的能回来。
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窗帘缝洒进来。
小爱先醒的,她轻轻吻了吻文文的额头,去厨房煮粥。
文文躺在床上,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背影,心里百感交集。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小爱去开门。
门外站着刘恋恋。
她穿着一身黑色长风衣,短发被晨风吹得微乱,手里拎着一个纸袋,里面是文文最爱的豆浆油条。
她嘴角挂着温柔的笑,像一个体贴的恋人来接女朋友回家。
可那双眼睛,冷得像刀。
「早。」她声音轻柔,目光却越过小爱,直接落在床上刚坐起身的文文身上,「我来接妳回家。」
空气瞬间凝固。
小爱僵在门口,脸色一点点变白。她转头看向文文,嘴唇颤抖:「她?……为什么?」
文文从床上站起来,刘恋恋的衬衫领口大开,脖子上、锁骨上全是新鲜的吻痕,红得刺目。
小爱的视线落在那些痕迹上,像被刀子一刀刀割。
「文文,」她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刘恋恋笑了笑,侧身进门,把纸袋放在餐桌上,动作自然得像是这间屋子的女主人。
「她当然不会骗妳。」她转头看向小爱,语气温柔得像在陈述事实,「因为她现在是我的人。」
小爱猛地转向文文,眼里全是绝望:「妳说话啊!」
文文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刘恋恋环视这间破旧的公寓,眼神像在评估这栋楼多久能被收购拆除。
走到她身边,当着小爱的面,俯身吻了吻她的唇角,然后把一张房卡递给她——那是公寓的门卡。
文文看懂了那个眼神,才颤抖着接过房卡。
「车在楼下。」她声音轻得像羽毛,「我给妳十分钟。」
说完,她转身走向门口,背影挺拔,像一个胜利者。
门关上后,屋子里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小爱看著文文,泪水早已承载不住重量,争先恐后地逃离眼眶,碎了一地。
「七年,」她声音嘶哑,「我等了妳七年。妳就这么走了?」
文文的手指掐进掌心,疼得发抖。
「对不起……」她哑声说,眼泪往下掉,「我回不去了……」
小爱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好。」她点头,深吸一口气,像用尽了所有力气,「那就滚。别再让我看到妳。」
她转身进卧室,「砰」地摔上门,锁死。
文文站在原地,像被钉住了一样。
她看着刘恋恋冰冷的眼神,知道如果她不走,这间屋子、小爱的生活,都会被这个疯子毁掉。
十分钟后,她拖着行李箱离开。
门关上的那一刻,屋内传来小爱撕心裂肺的哭声,撞在门板上,又碎了一地。
电梯下行的时候,文文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脖子上的吻痕刺目,眼睛空洞,像一个陌生人。
她知道,这一次,是真的回不去了。
七年感情,在这一刻,彻底决裂。
而她,终于成了刘恋恋的笼中鸟。